」
我那時候就有種預,我完了。
我有很大概率,要栽他上。
5
我第一次意識到我對江朝的變質,是大一的下學期。
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他和大二的某個學姐,最近打得火熱。
我首先到的,是被背叛的痛苦。
所以那次我的反應很激烈,我找江朝對質,瘋狂地互相甩鍋。
我不能接他的見異思遷三心二意,江朝卻說,他也沒要求我對他全心全意,我憑什麼對他有高要求。
我們分開得很不面,拉黑刪除一條龍,偶爾在學校遇見,我也躲得遠遠的。
我那會兒真的很難過,但這世上大部分人,只要還活著,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難過。
我照常上課、兼職,除了每天晚上躲在被窩哭,瘦了幾斤之外,并沒到太大影響。
江朝還是時不時會在我面前晃一晃,他周自帶環,實在很難讓人忽視。
我從一開始的咬牙切齒,到后面的心無波瀾,花了大概兩個月。
兩個月之后,我在補課完畢回學校的路上,遇到了搶包的混混,被托車帶著強行拖曳了幾米,左側的傷從小蔓延到大。
我報了警,打了 120,聯系了要好的同學。
但最先趕過來的,是江朝。
我坐在街角和他對,以為自己的表滿是倔強,但江朝后來告訴我,我當時眼眶通紅,似乎他只要發出一丁點聲音,我的眼淚就會順著眼眶大顆大顆滴落。
所以江朝只是無奈地嘆口氣,小心翼翼避開我的傷口把我抱起來,送我去醫院。
忙前忙后,給我掛號,給我拿藥,在我被雙氧水刺激得疼痛到近乎痙攣時,用力抱住我的腦袋,安我的緒。
我出院之后,一日三餐,江朝都給我定好。
他不方便來生寢室,每每就訂四人份,拜托室友多照顧照顧我。
他沒問過我課表,但只要我離開寢室去上課,他永遠都會出現在樓下等著我。
到后來,就連我的室友們都倒戈,紛紛勸我再給江朝一個機會。
我們曖昧不清了一段時間,半推半就,我和他復合。
我那時還有理智,發誓這是我和江朝之間的最后一次機會。
但我當時肯定想不到,那不過是我和江朝十年糾纏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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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末只有短短兩天。
所以江朝和董雪之間的相,我也只觀察了兩天。
看得出來,董雪對這段很沉浸,臉上無時無刻不帶著甜的笑容。
江朝對董雪也相當寵縱容,除了偶爾回復我的消息之外,視線很從董雪上移開。
蔣翊說江朝對董雪只是新鮮,但作為過來人,我覺得,其實不止。
多還是了真心的。
再給董雪一點時間,也許真能取代我的地位。
蔣翊隔三岔五就給我發江朝和董雪親的照片,但每每又在后面加一句,還是不如你。
并不高明的挑撥手段,但說得多了,總會有一些影響的。
我收起手機,在觀察的空隙,也好好了這難得的假期。
嘗了酒店的特食,也試了蔣翊贊不絕口的溫泉。
確實很不錯。
蔣翊不放過毫自薦枕席的機會,得知我在泡溫泉,二話不說發來自己的泳裝照。
八塊腹,赤的炫耀。
他表示愿意為我效犬馬之勞。
我確實有一瞬間的搖,但理智很快回籠,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假期結束,我的生活一如最初。
江朝把時間管理得很好,他和董雪濃意,并未影響我和他的相。
我在他家中發現了日歷上被圈出來的鮮紅日子,也看到了鉆戒的訂購單。
我對此表示沉默。
朋友發來消息,晦問我有沒有調查清楚事真相。
我說,都調查清楚了。
知道我和江朝還保持著人關系,便以為是誤會了,頓時松了口氣。
很快又反應過來:【那江朝買戒指,肯定是為了向你求婚啊!
【你們都長跑十年啦,也是時候該修正果了,我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朋友一直擔心我和江朝走不到最后。
江朝顯然不是能定下心來的,偏偏我從來不迫他。
朋友勸過我,說男人都是要一把的,讓我別給江朝太多自由了。
我總是上答應,行為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周三晚上,江朝和我溫存之后,說他過兩天要出差。
我困頓地點點頭,說好,我正好也要回老家。
他頓了頓,反應過來。
我母親的忌日要到了。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要回老家的。
江朝沒說什麼,只是周五我下班時,發現他的車又停在了我公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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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腳步問他,不是要出差嗎?
「晚一兩天也不要。」江朝說,「我還是想陪你回去。」
江朝曾經承諾過我,不會讓我獨自回老家給母親掃墓。
兜兜轉轉,他曾經許下的山盟海誓甜言語全部失真,但唯獨這件事,他從沒失約。
所以我有時候覺得,我和江朝能走到今天,其實不是沒有原因。
他最清楚,我的底線在哪里。
7
有了江朝,回家的路上便不再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