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從頭到尾,只過你一個人。
「我接了不公平,但你不能要求我一輩子都活在不公平里。
「放手吧,江朝。其實你心里也很清楚,舒梨很好,但兩個三個四個董雪加起來,總能比舒梨更好。」
我將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起,準備好好自己這段路途的終點。
卻聽到江朝的聲音在我后響起。
「不會更好。
「世上不會再有哪個人,比舒梨更好。」
這話若是放在幾年前,我會很,會毫不猶豫轉,重新投江朝的懷抱。
但此刻,我只想迫不及待站在雪地里。
13
晚上回酒店時,我遇到了鼻青臉腫的蔣翊。
見我看他,蔣翊有點不自在地將帽檐拉低:「別看我,江朝比我更慘。」
聞言,我只是不甚在意地聳肩。
我似乎是個讓兄弟反目仇的紅禍水,但也沒人問過我,愿不愿意做這個禍水。
「江朝都識趣走了,你還留下來做什麼?」
「他沒走,他被 120 拉到醫院去了。」
我猝不及防,被口水嗆到。
蔣翊不無得意:「我都說了,他比我更慘。」
我尋思,江朝沒打 110 把蔣翊抓走,大概是看在這麼多年的兄弟份上。
不過也無所謂,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是會勾肩搭背哥倆好,說不定還會一起在背后說我壞話。
玩夠了,我訂了回程的機票。
逃離社會兩個月,是時候收心,回歸正常生活了。
我辦了新的電話卡,面試了新的工作,因為薪水上了一個門檻,我準備把舊房子賣了,按揭買個再大一點的。
朋友們都埋怨我的不辭而別,但想到我和江朝這些年的糾纏,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我請們吃了幾頓大餐,買了幾個包包,去酒吧點了幾個男模,大家的便又重歸于好。
人的,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江朝還是會時不時冒出來,不近不遠地跟著我。
最痛苦的那段時期熬過去,他的狀態也慢慢變好,凹陷的臉頰也慢慢盈。
我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等他的兄弟們給他介紹了足夠鮮漂亮的新人,他總能從和我分手的影中走出來。
不過我沒料到的是,換了新工作后,我和董雪居然有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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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廣告商欽定的模特,我原本只是去現場看一眼拍攝進度,意外和董雪對上了視線。
我對沒什麼特別的想法,畢竟我和甚至不算認識,唯一的聯系,大概是我們睡過同一個男人。
但董雪主出聲,當著眾人的面住了我:「舒小姐。」
我眉頭微皺,很不喜歡這樣公私不分的人。
但為了不影響工作,我還是給了一張名片。
很迫不及待,工作剛結束就給我打了電話,約我喝咖啡。
從看我的眼神,顯然,覺得我是的敵,并且把和江朝分手的原因都歸咎于我。
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向我展示華麗的羽,說比我年輕,比我漂亮,在床上比我玩得嗨放得開。
要不是我對江朝死纏爛打,早就和江朝修正果了。
「江朝沒跟你說嗎?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董雪的炫耀戛然而止。
「以及,你和江朝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我從沒要求他和你分手。
「董小姐,你與其在我這里耀武揚威,不如好好花心思,看怎麼挽回江朝的心吧。
「我已經有新男朋友了。」
14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新男友站在咖啡廳的玻璃窗前,笑瞇瞇地朝我揮手。
我掃了桌上的二維碼結賬,起離開。
新男友是在酒吧認識的,濫賭的爸,生病的媽,破碎的他。
真好,我也到了喜歡救風塵的年紀,慶幸的是,我如今也有了救風塵的資格。
朋友得知我的新時,反應各不相同。
有慶祝我開始新人生的,有覺得我不謹慎怎麼找了個模子的。
但我其實只是單純覺得新男友合我眼緣,而且我確實想試試,和年下的男人談個,是不是能讓死去的春心又萌起來。
整個約會過程氣氛都很不錯,除了手機一直作響有點擾人雅興,我后面干脆直接關了靜音。
晚上十點,男友開車送我回家,下車時不舍,纏著我非要去我家坐坐。
我沒忍住八塊腹的,點頭同意。
手牽手剛走出電梯,我就看到江朝靠在我家門口。
樓道一片漆黑,江朝的臉被亮著的手機屏幕襯得有點森。
他一遍一遍撥號,但手機里只有百年不變的「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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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有耐心,撥號,掛斷。撥號,掛斷。
一直重復這個過程。
這種時候我覺得那位董小姐實在有點大,前腳見到我男朋友,后腳就把這消息泄給了江朝。
難不覺得只要我邊有了新人,江朝就會對回心轉意?
聽到靜,江朝終于扭頭看到我。
表很平靜。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邊的男人。
然后開口問我:「他是誰?」
新男友畢竟年紀還小,有點被江朝上的氣場嚇到,忍不住繃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