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男友的背,輕聲安他的緒,又給他按了電梯,讓他回家早點休息。
男友遲疑著看了江朝一眼,有點不太放心。
「和前男友敘敘舊而已,問題不大,你懂的。」
不過是俗套的癡男怨戲碼。
江朝骨子里是唯我獨尊的人,他沒有徹底對我死心之前,難免要來找我一次兩次三次。
電梯門合上,我看到自己臉上的微笑消失。
江朝垂在側的手,握又松開,良久,才扯出一笑容:「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和我分手的,我真的不介意你尋求新鮮。
「剛剛那個是你在酒吧找的嗎?干凈嗎?其實我有一些渠道可以介紹給你,你玩起來也比較放心。
「錢夠嗎?我給你轉一點吧,想玩就放開玩。」
我安靜地聽著他的絮絮念,低頭從包里出香煙,點燃。
裊裊的煙霧有一瞬間迷茫了我的視線,我盯著江朝不說話。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難看,最后終于,再也維持不住。
「不分手,好不好?」他聲音很低很低,似乎快要低到塵埃,「只要不分手,不管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的。」
「江朝,你什麼時候改行做拉皮條生意了?」我問他,「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梨花,我是真的熱切地期盼著,你真的是這種人。這樣的話,至我還有手段可以挽留你。
「十年,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
江朝說著,聲音終于哽咽。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他看著我,滿是絕和不甘心:「憑什麼你說不,就不。」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江朝哭。
他這一生太順遂了,著實沒什麼好值得哭泣的。
「江朝,我不是說不就不的。你知道我的子,我是個謹慎的人,或不,我都要花很長的時間確定。
「我一開始對你也不是多的,我們在一起,只是一句輕佻的戲言,我沒有想對你死纏爛打的。
「是你一次又一次回頭找我,一次又一次讓我覺得,你是我的依靠。
「我對你的意由淺到深,最你的那年,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但你從來不接我的深,你很清楚我有多離不開你,但每每總在我最沉淪的時候,你邊就會出現新人,提醒我,要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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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覺得,我的真心,真的廉價,且不值一提。」
我走到他面前,手,接住他滴落的淚珠。
臉上是釋懷的笑。
「你看,你現在這麼難過,我卻一點也不覺得痛苦了。我真的,一點點都不再你了。
「江朝,我們回不去了。哪怕是勉強的和諧,我也無法繼續維持了。」
江朝嗓音抖:「你恨我嗎?」
「不會。」我搖頭,「我不恨你了。」
「分開這麼久,你有沒有哪一刻,甚至就一秒,腦海中閃過想和我復合的想法?」
我看著他,表堅定地回答:「沒有。」
一次,都沒有。
那天凌晨,我被一通陌生的電話吵醒。
接通,電話那頭是嘈雜的聲音,我握著手機,意識回籠,明白了對方的份。
我把江朝的號碼拉黑了,他大概是用他哪個兄弟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和他都沒出聲,在我掛斷的前一秒,江朝終于開口:「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句話,一直沒跟你說過。
「舒梨,我你。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再說這話,是太遲了。但我覺得,我還是該對你有個代。」
眼淚猝不及防涌出來,大顆大顆,怎麼也止不住。
我在黑暗中努力地睜大眼著天花板,在哽咽聲溢出之前,我率先掛了電話。
不是被,不是舍不得,不是還有留。
只是,很難過。
難過于自己這麼多年的委屈。
難過于后知后覺地發現,我等這句話,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我在經年的歲月中寂靜地等待著一朵青春的花開。
現在,花終于開了。
但我的心,卻早已落幕了。
真是憾,我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15
生活還是要繼續,沒過幾日,我就接到男友發來的消息,委婉表示要和我分手。
我直接給他打電話,問他原因。
他支支吾吾解釋不清,我便直言:「誰威脅你了?江朝?」
「不是。」
我想了兩秒,又問他:「蔣翊?」
男友嚇得直接掛了電話。
我盯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挑眉。
最近蔣翊一反常態地安靜,我還以為他終于對我死心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點開朋友圈,江朝的某個兄弟昨晚發了一條態。
【為伊消得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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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江朝酩酊大醉趴在吧臺上的照片。
不想用都知道這條態是專門發給我看的。
我點開,擴大照片,發現右下角,蔣翊正低著頭玩手機。
真是忙碌啊,這邊要安兄弟,那邊要威脅敵,國家主席都沒他忙。
我冷哼一聲,收起手機。
下班時,果不其然看到蔣翊那輛車停在公司門口。
我拎著包,視若無睹。
蔣翊開著車,晃悠悠地追上來,降下車窗笑瞇瞇地問我:「小姐,有沒有興趣共進晚餐啊?」
我第一次反思自己,為了上班方便把房子買在距離公司步行只要十五分鐘的位置這件事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我開車上下班,應該能完避開蔣翊的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