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班高峰,他開得慢,后面一排車全是鳴笛聲。
偏偏蔣翊心理素質好得出奇,一點沒有不自在。
最后反而是我頂不住力,深呼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扭頭一看,蔣翊的角和顴骨全是淤青。
「你這是mdash;mdash;」
被打住院的江朝都恢復健康了,沒道理蔣翊的外傷還沒好?
「這個啊?沒事,前兩天又打了一架。」
「還是和江朝?」
「不止。」
「哦,還是群毆?」
「他們說兄弟妻不可欺,也不知道哪來的正義和道德。」蔣翊說著,還有點委屈,「況且我哪兒欺了?不都是你欺負我?」
和蔣翊相時,我常常覺得無語。
他帶著我,在晚高峰的城市里轉了快兩個小時。
最后我忍不住了,問他:「你到底打算帶我去哪兒?」
「終于開口說話啦?還以為你一輩子不打算理我了。」蔣翊笑瞇瞇的,「有一家還不錯的法國菜,量味,想帶你去吃很久了,要不,賞臉嘗嘗?」
我勉強「嗯」了一聲。
蔣翊的挑,他能覺得好的餐廳確實沒讓我失。
我翻了翻菜單,價格讓人咋舌。
以我如今的收水平,也不是吃不起,就是還是會痛。
蔣翊遞給我一張會員卡:「想吃隨時來。」
有時候我真的會震驚于蔣翊對我的了解。
吃餐后甜點時,蔣翊說起江朝因為酒中毒又進了醫院。
「你要是現在和他復合,他大概會得把全部家都送給你。」蔣翊笑道,「到時候想吃什麼山珍海味沒有?」
我點點頭:「你說得對。」
「其實繼續和江朝在一起,對你并不是折磨吧。不圖人,大不了圖錢嘛。」
「你今天是來當說客的?想勸我和江朝復合?」我抬眼看他。
「隨便聊聊嘛,過了這麼久,你和江朝應該都足夠冷靜了。說說看,你現在怎麼想的?」
「蔣翊,真心過的人,我沒辦法只圖他的錢。」
「那正好。」蔣翊歡喜地拍了拍手,「你從沒過我,不是正好可以圖我的錢?」
我面無表地抬頭看他。
「論財富地位,我不比江朝差。論材力,我不比你談的那個小狗差。所以,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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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翊還在遂自薦:「其實你這麼快就開始新,不就是想沖淡過去十年對你的影響嗎?江朝對你還沒死心呢,你再談十個八個,他肯定忍不住要搞破壞。但你和我談,就完全沒有這種擔憂。」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托著下問他:「為什麼是我?」
「嗯?」
「你應該很清楚,我和你們過去那些可以共的櫥不一樣。咱倆要真的談了,反目仇的就不僅是你和江朝了。值得嗎?」
這個問題,我以前就問過蔣翊。
他當時的回答是,得不到的永遠在。
「我和你談了,不管時間長短,不管真假意,萬一你突然覺得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兄弟誼,遷怒于我,那我到時候不是很虧?」
蔣翊想了想:「明天有空嗎?我們去一趟房產局。」
「做什麼?」
「送兩套房產給你。這樣萬一我真的后悔了,你也不會太虧。」
「這種贈予到時候真追究起來,我應該得無償返還吧?」
「不會,我會讓律師先準備好文件。」
我晃了晃手指:「我不要房產,我要現金。你有多誠意,就看你能給我多現金了。」
吃飽喝足,我拎著包包起,送給蔣翊一個飛吻:「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16
回家時,我意外接到朋友的電話。
說在整理以前的老照片和視頻。
我笑著問是不是年紀大了開始懷念從前,咯咯笑著,應聲附和。
話音一轉,突然問起蔣翊。
我和江朝實在在一起太久了,所以雙方的朋友都有集,蔣翊還參加過朋友的婚禮。
但朋友并不知道蔣翊追過我這件事。
「怎麼突然問起蔣翊?」我進了洗手間,將手機放在洗漱臺上,扎起頭發,準備卸妝。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蔣翊或許喜歡你,這個可能。」
我手一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結婚的時候,婚慶公司打包發了我很多婚禮現場沒 PS 的照片,我一直沒仔細看過,還是我老公今天指出來的。」朋友頓了頓,說,「我老公說,照片上但凡同時存在你和蔣翊兩個人,蔣翊的視線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落在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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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江朝看你的頻率還要高。
「我還意外找到一段視頻,你記不記得你 25 歲那年生日,江朝請了好多朋友去郊外野營?」
我當然記得。
那確實是難忘的生日,江朝為了給我準備驚喜,背著我聯系了雙方的好朋友,請他們來為我慶祝。
篝火,帳篷,煙花,雀躍的歡呼,以及混的抹蛋糕大戰。
「以前沒往這塊想,但我剛剛看視頻的時候,發現蔣翊對你的心思hellip;hellip;真的很直觀。」
朋友將那段視頻發了過來。
我其實不太記得當時現場的況了,只記得自己很開心,幾乎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包括蔣翊在。
我那時對江朝還深著,因為知道蔣翊對我的,也知道江朝對這個兄弟的在乎,所以我對蔣翊一直很避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