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
「這些問題連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能答對?」
這有什麼難的嗎?
不過是無產階級的基本常識罷了。
一片歡呼聲中,薄硯抱臂看我,黑眸戲謔。
「看來混得拉也是有好的。」
我氣壞了,抬手就想打他。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主持人「唰」地將我左手舉起。
「讓我們恭喜小爽!答對了 25 道題!」
看,i 人的地獄出現了。
我左躲右藏。
「低聲些,難道彩嗎?」
與此同時,打工人的彈幕早已鋪天蓋地。
【看似贏了,其實輸得一塌糊涂。】
【我那點破事全讓爽子放網上了。】
【讓你們攛掇爽姐上綜藝,現在好了,大家都不開心了。】
我也不開心。
因為林悅彤永遠也想不到,輸給我是因為不夠窮。
媽的,下次一定讓贏。
09
憑借答題環節的優秀表現,我和薄硯功獲得了優先選擇權。
正沾沾自喜,旁邊傳來一道冷幽幽的聲音。
「這麼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我頭都沒回,接過節目組送來的信封:「你應該也不想吧。」
畢竟他這個長相,友還是很多的。
薄硯輕哼一聲:「你很了解我?」
「不了解。」我口而出。
打開信封,里面是路線選擇意向卡。
正要給他看,薄硯忽然低頭,彎一笑,狹長的黑眸里著玩味。
「不了解我,怎麼當上站長的?」
他怎麼知道我小號是站長?
我一噎,支支吾吾,愣了好幾秒才想出說辭。
「『一碗羊駝』的那麼多,你認錯了吧。」
話一出口,薄硯笑意更甚。
他緩緩彎下腰,雙手按住書桌,將我困在兩臂之間,薄離我很近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他鼻尖上細小的絨。
「我說是『一碗羊駝』了嗎?」
10
家人們,不打自招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
「關于我是豬的這個想法,是典型的詞匯缺乏癥的表現。我是豬,可以延為,我是野豬、豪豬、花豬、豬、蠢豬、笨豬、烏克蘭小豬、豬八戒,是圈養雜食的懶惰生!是星燦爛下,一只絕而孤獨的!是永遠飛不上藍天的蠢豬!」
我還絞盡腦想怎麼狡辯時,彈幕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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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上去啊,沒嗎?】
【不行起開,親得明白嗎你?】
【啊啊啊啊死丫頭快讓我演兩集!!!!】
【等下,他倆要是親上會不會把對方毒死啊?】
好在導演見遲遲沒有靜,催我們趕快填寫意向卡。
我趕忙推開薄硯,出卡片。
還沒仔細看,旁邊鉆來一只手,火速搶過意向卡,在「花路」一欄打鉤。
我還沒反應過來,導演就生怕我們反悔,顛顛地跑了。
「薄硯!」我生氣回頭,「你怎麼不和我商量就了?」
他轉斜靠在桌子旁邊,沉默一會兒。
「你當初不辭而別的時候,也沒和我商量。」
「所以,我們扯平了。」
11
怪不得網友出他零片酬出演呢。
合著賺錢不重要,給我找不痛快才重要。
我都能想象到節目組和他談合作的樣子了。
節目組:「2080 萬來不來?」
薄硯:「不。」
節目組:「可以隨時隨地前友。」
薄硯:「給你轉過去了。」
給我酸笑了。
最終,我和薄硯還是走了花路。
憑借答題環節的出表現,我被票選為第一站的管家。
說是管家,其實和保姆差不多。
林悅彤還嘲笑我是天選牛馬。
更離譜的是,不知完了節目組給出的什麼任務。
竟然也獲得了走花路的資格。
加上另外一對,一共五個人。
六點不到,導演就我起來做早飯,再挨個他們起床。
昨晚薄硯備采,回來得很晚,我敲了半天門沒人來開。
我只能進去他:「薄硯,我進來了。」
走到床邊,這廝竟然還在呼呼大睡。
「起來了,八點就要出發了。」
一只干凈修長的手出來,拽過被子,華麗麗翻了個。
我又拍了拍他,結果還是毫無靜。
「不起來是吧,那就別怪我用強了。」
我掀開被子,想拖他起來。
卻被他下意識扯進被子。
「別鬧,再睡會兒。」
悉的吻落在額間,我倆都是一愣。
兩秒后,薄硯睜開眼,視線涼涼的,帶著一點蒙眬的睡意。
「起不起得來你不知道嗎?」
頭頂稀碎的燈,讓我莫名回想起最瘋狂的那年。
一個不知疲倦地占有,一個不問緣由地索要。
我的臉騰地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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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卻仍舊看著我,深邃的眼窩里,嵌了顆無機質的玻璃珠。
導播怕出現什麼封號的畫面,默默把攝像頭對準天花板。
這下彈幕區徹底炸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急死我了,有啥不能讓我知道的啊!!】
【狗芒,尊貴的會員大人也不行嗎?】
【你小子,別以為我看不穿你是故意不起來,等爽姐來拉你的,沒有,全是心設計的作。】
【怎麼說呢,看爽子的這個表,影帝應該是行的……】
【月桂:do!!!不用害,我是套,快用我!!】
【月老師,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也太糙了吧。】
12
可惜,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孩了。
姐只想安穩度過十八天,拿著巨額通告費瀟灑回家。
你別來沾邊啊。
「那個……我弟生我了,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平安。」
下一秒,鏡頭里出現一個人形蠶蛹,飛快從薄硯懷咕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