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蔣隨舟回來前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
我說不要。
后來突然又想吃門口的小蛋糕,于是我又給他打了電話。
顯示正在通話中。
十分鐘后我再打,還在通話中。
直到他到家,電話還放在耳邊。
又將近一刻鐘過去,電話才掛斷。
我問他是誰。
他說:「葉小暖。
「和溫旭吵架了,一直在哭!」
我怔了下有些意外。
蔣隨舟就不是一個多有耐心的人。
可今天他卻聽葉小暖訴苦,聽了將近一個小時。
「怎麼會跟你說?」
「大概是希我共,然后去教訓溫旭吧!」
因為這句話,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去在意他們的頻繁聯系。
而隨著那段時間過去,他們似乎更悉了。
「怎麼從你杯子里勻酒?」
「我也說過很多次了,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永遠記得蔣隨舟說這話的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眉眼舒展、角上揚。
就好像……就好像一個對孩子無限寵溺的好父親。
04
蔣隨舟是一個半小時后到家的。
如果他去的是葉小暖的家。
那麼從那里回來,不需要四十分鐘。
而他卻用了一個半小時。
我不想猜測從我掛斷電話到他離開回家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我選擇直接問。
蔣隨舟眼可見的疲憊。
他坐在沙發上,弓著腰,胳膊撐著。
他說:「你不應該打那個電話!」
這句話就像點燃引線的火星。
我瞬間了。
「蔣隨舟,你要跟我談應不應該嗎?
「明明答應我不出去卻跑出去,你應該?
「三更半夜孤男寡,你應該?
「紅糖姜茶?你查了多久的攻略才熬出來的?你應該?
「為了別的異,你三番五次罔顧我的緒,你應該?
「哈,你應該!
「我看你最應該單!」
我氣紅了眼,目眥裂到眼球都開始脹疼。
整個人繃著,繃到全抖。
就連我說話的聲音都不控制地帶上了哽咽。
不失態到痛哭流涕是我最后的面。
我轉沖回臥室,砰地關上了房門。
過了不知道多久。
黑暗中,蔣隨舟索了進來。
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在我旁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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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摟住我。
「我錯了。這是最后一次,我保證不會再管他們!」
黑暗中我靜靜地看著前方,既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
在我回房的這段時間,在所有的緒都發之后,我冷靜了下來。
今晚發生的一切被我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在最開始就讓我不舒服的點。
……
「你是不是喜歡葉小暖?」
「你不想我去就直說,沒必要說這樣的話。如果讓別人聽見了,葉小暖跟溫旭的事只會更難!」
……
他沒有辯解。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葉小暖,他沒有辯解。
甚至他沒有擔心我誤會。
只是擔心我說的話會對葉小暖造影響。
畢竟那是葉小暖跟溫旭的事。
而不是溫旭跟葉小暖的事。
順序一變,天差地別。
05
「所以你懷疑蔣隨舟真的喜歡葉小暖?
「不可能吧!」
閨覺得匪夷所思。
「怎麼說那也是溫旭的朋友,就算他想旁的心思,對象也不應該是葉小暖。
「他也就是看在溫旭的面子上!」
我輕笑出聲。
「溫旭的面子?
「你跟他也算發小,你肚子疼的時候他會給你煮紅糖姜茶嗎?」
閨瞪大了眼睛。
「紅糖姜茶?他會覺得我比較像紅糖姜茶!」
「是啊,我也沒有喝過!」
我和閨同時沉默了。
過了許久,問我:「你準備怎麼辦?」
我了太。
「我需要靜靜!」
我出差了。
為期一周。
我沒有告訴蔣隨舟。
只在上飛機前給他發了條消息。
這兩天我們之間的氛圍很不好。
他有試圖破冰,主跟我說話。
但蔣隨舟就不是個會跟別人做小伏低的人。
在我沒有給他相應的回應后,他也沉默了下去。
出差的幾天,工作之余我開始思考。
當我把自己從那個環境摘了出去,我好像可以更主觀地看待整件事了。
其實我早就介意。
蔣隨舟和葉小暖的接,我早就介意。
但我什麼都沒有說,一忍再忍。
就因為葉小暖是溫旭的朋友。
就因為揣測蔣隨舟和葉小暖,是一件過于荒唐的事。
但如果拋開溫旭和我們的關系,蔣隨舟和葉小暖的接確實過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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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是一周前。
溫旭和葉小暖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吵了起來。
溫旭沉下臉,轉開著車就走了。
把葉小暖扔在了原地。
后來溫旭給蔣隨舟打電話,讓他幫忙送葉小暖回家。
蔣隨舟聽后沉默了許久,送了他四個字:「混賬東西。」
他匆匆地拿了車鑰匙就出了門,著急到甚至沒有給我打招呼。
那一夜他沒有回來。
直到天亮。
我問他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他說葉小暖心不好,不愿意回家,他就陪著在臺球館打了一夜的球。
「有讓我先走。可三更半夜的,一個孩子,溫旭把到我手上,我總不能置之不理。」
似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合合理,只有我在胡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