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隨舟一直沒放下這件事,他總說,如果他更堅持更強大,他和那個孩兒就能修正果。
「他跟我說,讓我不要輕易放棄,他不希自己曾經的悲劇重演。
「他說看到葉小暖就會想起那個孩兒。」
那個被他拋棄的孩兒。
他太弱小了,只能放手。
然后出國留學。
我和他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的。
他住在我隔壁,卻因為醉酒誤闖了我的房間。
我砸破了他的腦袋,報了警。
一開始我們是相看兩相厭的。
但同為老鄉,又同在異國。
我們不自覺地越走越近。
他會偶爾買多一份水果放在我門口。
我也會偶爾多做一份菜他過去吃。
后來我遇到了真的小上門。
我躲在柜子里,抖著給他打電話。
他讓我別怕,他讓我等他。
那一次我是差點死了的。
小掐著我的脖子,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慢慢陷黑暗。
蔣隨舟趕到。
他制服了小,抱著我往醫院沖。
他說他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我問過他,有過初嗎?
他說,沒有。
「那我們就是彼此的初咯?」
「對!」
11
我靜靜地看著溫旭。
「你這卸磨殺驢。如果非要說你和葉小暖的分手有蔣隨舟的鍋,那也是你自己引狼室。」
溫旭沉下了臉。
「那你呢?你不也一直縱容著他嗎?」
是啊,我并沒有比誰更當機立斷,也沒有比誰更深謀遠慮。
我不過就是個在和婚姻里累積失的普通人。
和溫旭之間的暗流涌,似乎是我完勝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告訴我的事已經在我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回到住,蔣隨舟在門外等我。
「你來做什麼?」
「接你回家!」
看著他一副要把事揭過去的態度,我輕笑出聲。
「蔣隨舟,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在意葉小暖?」
蔣隨舟的抿了一條直線。
他不想回答。
但我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態度最終還是讓他開了口。
他說:「我只是覺得,那麼相的兩個人,只因為所謂的門不當戶不對就分開,太可惜。」
我點了點頭。
在蔣隨舟帶著期待的目中,我說。
「之前我只想跟你好聚好散。可是現在,蔣隨舟你惡心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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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隨舟怔住。
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樣的話。
他咬了牙關,垂在側的手握了起來,臉也一寸寸地黑了下去。
「許泱,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我靜默了兩秒。
「那孩兒是周諾嗎?」
蔣隨舟目震,已然失語。
「一個相同經歷的葉小暖就讓你失控到這個地步,我不敢想象,如果正主到場你會如何!
「既然你這麼癡,招惹我干什麼呢?
「真是有夠惡心的!」
12
我沒再跟蔣隨舟提離婚。
即使他被我說得防線盡失我也沒再提。
我在等。
等這個婚非離不可的時候。
蔣隨舟抱著葉小暖離開的畫面,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
首先向蔣隨舟發難的是他的父母。
他們就兩個要求:第一,跟溫家道歉;第二,切斷和葉小暖的所有聯系。
蔣隨舟一個都沒有答應。
于是都快要到而立之年的他,被他父親請家法打進了醫院。
蔣隨舟的母親給我打電話,哭著問我該怎麼辦,讓我勸勸蔣隨舟。
「他最聽你的!」
「可他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我。」
在我撕碎了所有的面的時候,在所有人都說他做錯了的時候。
即使當下的選擇是不對的,他也會一條道走到黑。
這大約是他可悲的尊嚴吧!
第二個向蔣隨舟發難的是溫家。
蔣隨舟努力了半年想要談下的生意,被溫家截了和。
小溫總就一句話:「你以為你闖進我溫家,干涉我溫家的家務事,又當眾抱著溫旭的友離開,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嗎?」
這件事的發生讓蔣隨舟不得不帶病回去主持大局。
聽說東有了很大的意見。
聽說小蔣總的決策權岌岌可危。
聽說他已經四十八小時沒有離開公司了。
然后葉小暖聯系了我。
語氣中是忍辱負重和強撐的倔強。
「許總,我會離開,希你能幫蔣先生渡過難關。我不希蔣先生因為我到這樣的指摘,我們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一直以來齷齪的都是你們!」
「傻!」
如果不是看不見,我真想對豎中指。
掛斷電話,我拉黑刪除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據說同樣的話還對小溫總和溫旭說了。
這些話不會在小溫總的腦子里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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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實實在在刺激到了溫旭。
于是小溫總沒收了他的手機,把他打包送出了國。
雖然葉小暖說得真意切,但據我所知在蔣氏過得并不好。
好多次偶遇蔣隨舟,卻連他的都近不了。
蔣隨舟視為無,即使摔倒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他就是不開除葉小暖,為什麼?」
因為他不愿意認錯。
就像一個帶著犟種屬的小孩子,明明在撕了書后被打了,卻還要一邊哭一邊撕。
葉小暖就是那本被撕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