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發現這次的行程和從前那次是一樣的。」
「所以就想著走一回來時路。」
「你說呢。」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沈牧舟的表。
這些話都是他在和別人的聊天里說過的。
【我只是想和清螢好好告個別。】
【當初和怎麼開始的也應該怎麼結束,總該有始有終。】
可沈牧舟好像并沒有想起來。
他只是怔愣了一瞬,然后回應我。
「好。」
「聽你的。」
門關上前。
他好像松了口氣。
我也是。
因為他上那道屬于林霜月的佛手柑香,終于消散了不。
我推開了臺的移門。
直到手腳冰涼,才緩過來。
一整天,沈牧舟都沒有發現我緒的異樣。
我抱著膝進被子里,扯了扯。
就算沈牧舟發現了,又怎麼樣呢。
他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當初我和他只用了十天相,所以現在也要用十天分開。
6
和沈牧舟。
是我這輩子做得最瘋狂的一件事,也是這輩子堅持得最久的一件事。
七年。
很意外吧。
我和沈牧舟,在一起竟然七年了。
第一次遇見沈牧舟,就是在這間民宿。
我畢業旅行。
他比我大一歲,正在創業,忙里閑來散心。
因為剛巧都是一個人。
民宿老板熱地招呼著我們到民宿的院子里燒烤、喝酒、聊天。
或許是緣分。
第一眼,我們就被彼此吸引。
吃燒烤時,他很照顧我,紳士有禮。
結束后,又特意給我送了醒酒湯和酸。
之后的旅行,我們默契地同行。
沈牧舟沒有什麼計劃,我也自由慣了。
兩個人走走停停。
第十天,結束旅行,互相表白。
只是七年了。
民宿的老板早已換了好幾個。
房間里的裝潢、陳設也變了風格。
我和沈牧舟之間的,好像也是這樣。
就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被子蒙著頭,讓我有些不上氣。
我坐起來。
打開燈。
眼睛被刺痛的瞬間,耳邊響起下午司機問我的話。
我是來干什麼的呢。
我想了很久。
7
旅行第一天。
沈牧舟拉著我去了滇池。
「上一次來的季節不對,沒有海鷗。」
「我給你拍照好不好。」
是啊,這一次倒是趕上了時候。
落日時分。
夕、晚霞,和飛舞的海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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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舟擺弄著相機,我卻提不起什麼興趣。
以至于拍出來的照片幾乎沒有什麼可以看的。
他抓了抓頭,「都怪我,技不好。」
我接過相機,隨意翻了翻。
確實不好。
可他和別人的聊天里。
那些他給抓拍的照片,都好的。
吃過晚飯。
沈牧舟牽著我的手在老街散步。
喧鬧的夜市,他手機響了好多次都沒聽到。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直到我提醒,他才有些懊惱。
「到年底了,公司事多。」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回個電話。」
手松開。
他腳下的步子飛快。
我在附近的攤位轉了轉。
這幾年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多了很多有意思的冰箱。
和沈牧舟每次出差帶回來的很像。
他和別人的聊天里也提到過。
最喜歡收集這些。
沈牧舟的電話大概打了二十多分鐘。
他走到我邊時,我的郵箱里跟著又進來了一封郵件。
8
旅行第二天。
沈牧舟租了一輛車,準備自駕去大理。
三百多公里,四個小時。
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開著導航。
消息提示欄一次又一次的彈出來,想不注意到都很難。
「或許有什麼急事。」
我提醒沈牧舟。
他的呼吸突然一滯,見我表平靜,才撥轉向燈。
車子停在應急車道,打著雙閃。
沈牧舟拿著手機下車。
表從張到放松,再到眼底盛滿笑意。
像熱期一樣,黏得發。
我抿著。
把視線轉向車窗外的碧空萬里。
天氣好得不像話。
上一次來,卻是接連下了好幾天雨。
我明明最討厭下雨。
卻因為那天沈牧舟和我共撐一把傘,而上雨季。
沈牧舟回到車上時,我正在發呆。
他重新連上導航,輕快地哼唱起歌,一掃之前的霾。
一直到大理。
「騎不騎車。」
「圍著洱海轉一轉。」
沈牧舟停好車,問我的意見。
我不想。
被他拖拽著,一起蹬單車。
冬櫻開了。
沈牧舟停下來,用手機拍照,照片發給了同一個人。
這些照片。
通過郵件,悉數發給了我。
9
旅行第三天。
沈牧舟說要去看日出。
我們還是各自住在一個房間。
民宿老板以為我們是剛剛才確認關系的。
我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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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沈牧舟敲開我的房門。
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牛。
或許是起的太早,他的聲音有些啞。
「加個外套吧。」
「早晨冷,容易冒。」
他把牛塞進我手里,轉繞到行李箱面前,找出笨重的外套。
像初見時的關心。
我捧著牛杯,好半天才下翻滾的緒。
民宿就在洱海邊。
沒走幾步,太就冒出了尖。
不依偎在一起,笑著鬧著。
不像我和沈牧舟,各揣著心事,假裝相。
「上次來還下雨呢。」
沈牧舟突然開口。
思緒回籠,口一陣悶堵。
我側過頭,看了一眼沈牧舟,他也剛好偏頭看我。
「是啊。」
我點頭,躲開他的注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