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他說的上次。
是七年前我們剛認識時來的那次，還是和來的那次。
也不重要。
直到太高高升起。
我把手從沈牧舟的掌心出來，揣進口袋。
「回去嗎？」
「有點冷了。」
10
旅行第四天。
沈牧舟包車去的麗江。
一路上彎道多，坡道也多。
我昏昏沉沉地睡著，被沈牧舟刻意低的聲音吵醒。
「好。」
「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說。」
我沒睜眼，只是了，把頭偏向車窗一側。
耳邊的聲音驀地停了。
沈牧舟喊了我一聲，「清螢？」
他的聲音有些局促，有些抖。
我醒了。
假裝沒醒。
沈牧舟松口氣，匆匆掛斷電話。
后來的車上一直很安靜。
安靜得只剩下司機放的音樂，一首一首切著云南民歌。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我才著懶腰，假裝睡醒。
沈牧舟的外套披在我的上。
好幾次我故意推開，又被他蓋了回來。
外套上的味道，是佛手柑香。
酒店定在了古鎮旁，推開窗就能看到雪山。
沈牧舟笑著問我，「真的不和我住一間？」
我搖頭。
接過他手中的房卡。
我和他住一間。
怎麼辦。
三個人，三間房，過于鋪張了。
是的。
昨天晚上睡覺前，我又收到了一封郵件。
一張上海飛往大理的機票照片。
11
旅行第五天。
我們進了雪山景區。
上一次來，我們沒登上山頂。
因為我冒，又遇上了生理期。
所以這一次，沈牧舟給我的上了幾個暖寶寶。
又準備了很厚的手套、帽子和羽絨服。
把我裹得像個球。
「要是不舒服和我說。」
「也不一定非要上去。」
沈牧舟叮囑我。
我點頭。
目越過他，不經意掃過藏在游客中林霜月的上。
裹得嚴實。
我裝作沒認出來。
爬山的時候，沈牧舟總是往后面看。
又或者走走停停。
他眼底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
我給他找了個臺階。
「累了嗎。」
「那你休息會兒，我在上面等你。」
我沒什麼高反，只帶了一個氧氣瓶。
沈牧舟坐在臺階上，叮囑我注意安全。
我在山頂大概等了他半個小時。
林霜月沒上來。
只有他自己。
「等很久了嗎。」
沈牧舟問我。
他擰開保溫杯，和巧克力一起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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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視線落在他有些發紅的瓣上。
其實剛剛從山頂往下看，還清楚的。
他們兩個相擁、熱吻。
和剛剛在山頂求婚的一樣。
12
下山比上山快很多。
中午在游客中心吃飯時，沈牧舟消失了一會兒。
他回來時，有些尷尬地和我解釋，「游客中心太大，繞暈了。」
我沒拆穿。
桌子上的簡餐涼了大半。
我問他，「要再買份新的嗎。」
他說不。
到藍月谷時，午后的正好。
有三四對新人正在拍婚紗照。
我看得有些出神。
鬼使神差問了一句沈牧舟，「也不知道你給我定的婚紗到底怎麼樣。」
那天參加完朋友的婚禮之后，我和沈牧舟結婚的事好像就定了下來。
從看日子、定婚紗，到選酒店、挑喜糖。
一樁樁、一件件，他全都丟給了他的書。
嗯，就是林霜月。
以至于距離結婚還有半個月，我連婚紗都不曾試過。
我問沈牧舟。
得到的答案是，「到時候肯定讓你驚艷全場。」
或許是我突然提起。
沈牧舟的笑意停在邊。
他擺弄著相機，扯開話題，說趁著沒什麼游客給我拍幾張照片。
我沒再追問。
其實婚紗我看到了。
穿在林霜月的上，很驚艷。
13
旅行第六天。
從麗江到香格里拉。
辦理退房時，沈牧舟已經等在酒店大廳。
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裝作沒看到。
沈牧舟還是包了一輛車，司機特意走的國道。
一路上風景很好，游客大多會停停走走。
我們卻沒人下車。
沈牧舟幾乎全程都在睡覺。
而我也一直在想，我和沈牧舟之間為什麼會變這樣。
好像無話不談，又好像無話可談。
我找久經場的朋友請教。
說，七年不是七天，沒有人能永遠保持激。
我覺得說的對。
激和不一樣。
激是一時新鮮，是長久陪伴。
朋友又否定我，「留個心眼，是個男人就會出軌。」
我覺得太偏激。
沈牧舟和說的那些男人，不一樣。
現在想想。
哪有什麼不一樣。
三條的男人，和四條的蛤蟆。
沈牧舟到了酒店房間，就沒再出來。
一直到晚上吃飯，他才敲響我的房門。
「讓酒店送餐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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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累了，明天我們再出去轉轉。」
我垂眸。
佛手柑香，更濃了。
14
旅行第七天。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沈牧舟和我說要開幾個重要的會議。
怕我無聊，他安排了當地的導游陪我。
「臨時幾個會議。」
「你自己去轉轉，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他來找我時，脖子上還有淡淡的印記。
他把導游的電話發給我之后。
一整天都沒消息。
導游很熱。
是個藏族孩兒。
倒是我，哪兒都沒去。
隨便找了家咖啡店，點了杯巧克力，一坐就是一天。
一直到晚上才回去。
旅行第八天。
沈牧舟一大早就來找我。
「昨天真的太忙了。」
「清螢，你沒生氣吧。」
我搖頭。
視線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