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真切,也不太想去深究。
第二天,陳明杰早早就出了門。
今天是周末,他一向睡懶覺,這麼早就出門指定有貓膩。
趁陳明杰出門的空當,我開車回了家,順帶把金鐲子帶了回去。
因為這個鐲子我和陳明杰已經吵了一架,再把它留著,他還指不定打什麼主意。
給媽媽戴鐲子時,我才發現的手腕上有個一模一樣的鐲子。
兩個鐲子都是古法素圈,幾乎看不出差別。
媽媽垂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在網上買來戴著玩的,看著好看。」
翻出網購訂單,一個假鐲子,才花了二十多塊錢。
我忽然鼻頭一酸,默不作聲地把假鐲子取了下來。
「媽媽,我現在工作了,以后你喜歡的首飾,我都會給你買的。
「這個假鐲子我沒收了,以后不許再戴了。」
媽媽的眼眶里全是熱淚,一個勁地點頭。
「我們心悅長大了,知道心疼媽媽了。」
媽媽戴著金鐲子在小區逛了一大圈,逢人便炫耀。
畢業兩年多了,我從來沒給媽媽買過貴重的禮。
現在想來,只覺虧欠太多。
炫耀了一圈的媽媽,最后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鐲子放進了一個帶鎖的小盒子。
而那個小盒子,是媽媽這些年為我攢的嫁妝。
盒子上,滿了我小時候的卡通圖紙,媽媽至今都還留著。
我眼眶有些泛紅,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就在這時,陳明杰的電話打了過來。
「心悅,大周末的你去哪了?」
接到陳明杰的電話,我的緒瞬間被破壞殆盡。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回復。
「出來散心了,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陳明杰輕舒了一口氣,干笑了幾聲。
「你快回來吧,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陳明杰此時的態度,和昨晚的他判若兩人。
我心保持著十分的警惕,不敢再輕易相信他的話。
「什麼東西?有什麼話就直說。」
陳明杰依舊打著啞謎,催促著我趕回去。
「挑了一件禮,想給你看看。」
04
我帶著滿腔的疑開車回去了。
打開門,發現陳明杰并不在客廳。
他的房間門也敞開著,沒有人影。
就在這時,我的臥室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我瞬間警鈴大作,抄起一旁的空花瓶就跑了過去。
Advertisement
下一秒,一個黑影就從臥室里躥了出來。
我拿起空花瓶,快準狠地砸了下去,然后又狠狠一腳踹在了那人的上。
厚重的花瓶砸在那人的腦袋上,瞬間碎了無數個碎片。
一陣聲嘶力竭的慘聲后,那人捂著腦袋,蹲在了滿是玻璃碎渣的地上。
「李心悅,你他媽有病吧,人都沒看清就砸!
「我是陳明杰!」
我這才發現,鬼鬼祟祟進我房間的是陳明杰。
我扔掉手里的半截花瓶,拍了拍手心的灰。
「陳明杰,我好像不止一次提醒過你,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
陳明杰捂著腦門,指里滲出跡。
他驚恐地看著手心鮮紅的,尖著嗓子嘶吼著。
「快送我去醫院,我的止不住了。」
我垂眸看了眼陳明杰腦門上的傷口,轉從架子上拿出了醫療箱。
淡定地把厚厚一沓紗布按在了他出的腦門上。
陳明杰眼神狠狠地瞪著我:「你房間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至于讓你這麼警惕?」
明明是陳明杰鬼鬼祟祟進我房間,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我按他傷口的手更用了幾分力,陳明杰瞬間疼得齜牙咧起來。
他慌地蹬著,揮舞著兩條胳膊想來將我推開。
「李心悅,簡直就是個瘋婆子,我要報警告你!
「你打傷了我的腦袋,已經算是故意傷害了。」
我松開按在他傷口上的手,好整以暇地靠在了墻上。
「陳明杰,我房間里安了監控的。
「你報警告我,那我可就要把監控拿出來,看看警察會判定我是故意傷害還是正當防衛。」
聽到這話,陳明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原本囂張的氣焰也瞬間熄滅,甚至還著一心虛。
「你什麼時候裝的監控,我怎麼不知道?」
05
我裝監控證據主要是為了能在上班時方便看到小貓。
這麼一件小事,自然沒必要向陳明杰報備。
我和他雖是關系,但同時也是合租室友關系。
該有的邊界和分寸,還是應該保持的。
我出踢了踢擋在門口的陳明杰,示意他讓開。
「你剛才不是打了好幾個電話催我回家嗎?有什麼事就直接說。」
陳明杰捂著腦門,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Advertisement
他靠在墻上,從兜里掏出了一個致的首飾盒。
首飾盒里,是一個款式略顯老氣的金鐲子。
看起來很大,也很有分量。
陳明杰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本來是想跟你說,我今天也去給我媽買了一件禮的。
「心悅,你看這個好看嗎?」
見我沒反應,陳明杰干笑了兩聲,繼續開口。
「但我左思右想,覺得我買的這個禮更適合你媽媽,要不我們把禮調換一下?
「你不用覺得虧,我買的這個鐲子將近四十克,比你的那個還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