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與長姐再相見,總算是明白了這一樁樁辛酸事背后究竟是誰在推波助瀾。
“小遠,今晚我就將修補好的王袍送到九王府上”,長姐替我了眼角的淚水。
......
“你怎麼才來。那個替你當值的趙和總在說阿諛奉承之詞,聽得本王頭疼”,九王爺看起來心很不好。
他用筆在面前的宣紙上畫了一只又一只小烏,力紙背,連桌案都染上了點點墨跡。
我垂眸著地毯上的花紋:“殿下息怒。奴才今日去探長姐,這才告了假”。
九王爺放下筆:“我從未聽你說起過你姐姐”。
“奴才的長姐是商人柳胡的妻子”。
“柳胡?啊,那個賣南繡的。他家繡娘的手藝真不錯,宮里的人也很喜歡”。
我不再回話,只是取來溫水和巾帕替他拭手指上的墨痕。
他忽然面一冷,掐住了我的手腕:“曾經你對馮管家說,你是因為家貧而府,可你今日又對本王說你的長姐是柳胡的妻子......難道那般富有的商人,竟毫不垂憐妻子的弟妹嗎?”。
我張了張口,言又止。
九王爺又用了些力氣掐我的手腕,聲音竟帶上一哭腔:“難道你也在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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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嘆一聲。
那夜燭花落了滿桌,我將長姐的故事一五一十講給了九王爺聽。
十日后,京郊的柳家繡莊遭了殃。一場大火把里面昂貴的綢緞布料和客人尚未取走的燒了個干干凈凈。
雪國的初冬有夜游的習俗。無論平民百姓還是貴族家,都會借著夜與心上人在夜晚才出現的民間市集上親昵依偎,互訴衷腸。而柳家繡莊里的多是那些貴族的貌外室花大價錢訂購的,在初冬夜游穿的華。
這場大火讓人心碎,們定會向自己高貴的郎哭訴。
而繡莊起火的原因,據說是一只老鼠咬斷了燃燒著的蠟燭。蠟燭點燃了繡品,又點燃了整個繡莊。繡娘們都逃了出來,唯有柳胡的妻子為了搶出那些珍貴的南繡,遲遲不肯離開,最終與繡品一同死在了那片大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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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過后,柳胡被達顯貴視為引火降災的不祥之人。
沒人愿意和他打道,他的生意一落千丈。終日流連花樓,變了個徹頭徹尾的中醉鬼。
“小遠,你再同我講講,皇后娘娘最喜歡的圖樣是什麼?”,長姐著王府尚的羅,面前擺著一件金煙羅般的披昂。
“皇后娘娘最雙對的圖樣,鴛鴦最好,但切莫繡落單的”,我說。
在九王爺的幫助下,我的長姐“假死”離開那間繡莊,名埋姓了九王府做了尚。只聽從王爺的命令,每個月只需要制作量的南繡,作為王爺際的贈禮。
舊恨終得以報,長姐離苦海。我十分激九王爺,暗暗思忖著報恩。
在王府的生活順遂平安,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我已陪在九王爺側五載。
第五年春,整個雪國皇宮的荷花竟在一夜之間全開了。跟著京城凡有蓮花的野池郊河都開了花。荷香陣陣,不勝收。欽天監的監正李存細細卜算,稱此乃祥瑞之兆,宮中若有皇嗣降生,定是因為國運昌隆,引荷花仙子來此下凡歷劫。
欽天監的話才說出七日,儀宮就傳來皇后有了孕的喜訊。
皇帝大喜。
他不再專寵一無所出的涼貴妃,日日與正妻琴瑟和鳴。眾人皆稱帝后深,在民間傳為一段佳話。而這消息一傳出來,涼大將軍就給皇帝發了三道請安折子,頗有“為妹撐腰”,手宮闈之事的意味!
簡直就像個居功自傲的惡臣。
“汪遠,你的妙計讓母后重獲圣心。總算容得下你在我旁了”,從宮中回來的九王爺眉眼含笑,將準備行禮的我摟到他懷里。
“引溫泉池催開蓮花,是殿下派侍衛做的。與欽天監李監正談,是殿下親自做的。奴才怎敢貪功?能讓皇后娘娘重展笑,奴才已是心滿意足”,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盡管我直言不求回報,九王爺還是帶著我去了有“仙境”之稱的碧河畫舫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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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碧河畫舫就像是一條水面上的繁盛街市,幾十條大船被雕琢的華異常,夜夜燈火通明,竹管弦之聲,通宵達旦不停,說書的唱戲的馴的番獻藝,稀世酒和極品珍饈無限供應,華服翩躚,人如云,恍若仙境。
“汪遠,這碧河畫舫的橙釀蟹是京城一絕,是頂頂好吃的味。別吃不到”。九王爺從侍手中接來橙釀蟹放到我面前。我連忙道謝,用銀匙舀起一勺送口中——澤艷麗,味道極鮮,確實頂頂好吃。
我揚起角,向九王爺出一個真切的笑容。
“咦?你笑起來可真漂亮”。
九王爺看著我的笑臉,微微一愣。隨后有些不自然地側過頭去。
我看見他臉頰上的紅暈,覺自己心像是被貍貓的爪子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