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狗糧袋子:「想得,這狗糧一百二一斤。」
我以為小狗不懂錢的概念。
可沒想到福大震驚汪汪:
「人,一斤狗豆比福大還貴!」
「福大值八十三塊六,命大值九十四塊二!」
命大小小的腦袋從碗里抬起,像是有些驕傲自己比福大貴一點。
我的手一頓。
輕聲問:「誰給你們定的價?」
「以前收留我們的好心伯伯。」
看著它們兩個,我的嚨里像是吞了刺一樣不上不下。
傻狗。
03
福大命大一晚上睡得還算消停。
除了半夜起來喝了兩次水外,沒發出任何聲音。
早六點,我穿好服。
它們倆好像不習慣這麼早起,見我出來還懶洋洋趴著。
外賣點的遛狗繩正好到了。
「人,你要帶我們出去玩了嗎?」
「太好啦,媽媽從來不會這麼早帶我們出去。」
等到樓下后,我知道為什麼樓上小姑娘不這麼早帶它們出來了。
福大和命大上完廁所后筒子一張,開始一聲又一聲響樂。
這麼早小區里只有遛彎的大爺大媽,這不是妥妥的擾民?
501 的王阿姨正好路過:
「哎喲,小李啊,這倆小東西怎麼在你這兒!」
就住在福大命大隔壁,平日里沒摧殘。
但喜歡小狗,自己也養了一只小泰迪,從來沒和福大命大主人計較過。
我笑笑:「在我這兒住幾天。」
見到小泰迪,福大和命大也不了,追著人家屁后面聞。
我攥狗繩。
終于懂了它們主人每天遛狗時的張和局促。
王阿姨并不在意,反而拉著我的手:
「像你這麼善良的閨可見了,你是不知道你家樓上這小姑娘有多可憐。昨天前腳跳完樓,還在搶救呢,后腳爸就帶著后媽來了,把東西都給扔了,說要把房子賣了。哎,聽說這房子是親媽留下的,造孽啊!」
父母不講理的面孔昨天我已經見識過了。
「小李啊,阿姨不是道德綁架,但你也別怪,要是能活誰想死啊!那小姑娘的人品我知道,要是能活下來,肯定會賠你修車錢的。」
聽著的話,我正好看到不遠的垃圾桶旁放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里裝著兩個破舊的狗窩和一個狗糧袋子,角落里還穿著一些零零散散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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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話,對王阿姨不好意思道:「王阿姨,我還要趕公,先送它們上去了。」
說完我拉著意猶未盡的福大和命大上樓。
把它們倆送回家已經有些晚了,我急匆匆奔下樓。
可路過垃圾桶時,看到箱子里被盤的包漿的小骨頭。
我還是投降了。
福大和命大看到自己狗窩時非常開心。
福大傻呆呆問我:「這是福大的家嗎?」
命大已經趴在窩里:「蠢貨,這上面全是你口水味,當然是你家了!」
兩只小狗在窩里來回打滾,玩得不亦樂乎。
絨球踩在邊柜上對它們不屑:「喵嗷!真是沒見過好東西,本喵大人都是睡金絨大床。」
福大不服汪汪:「那是人的窩,不是貓的窩!」
「喵嗷!是喵的窩,本喵只是讓鏟屎的借住。」
它們吵鬧一團,我頗有些頭疼。
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我出門前再次叮囑它們兩個不能拆家。
甚至還拜托絨球看著它們兩個,如果有問題就拿監控我。
04
到公司時已經八點半了。
同事們都已經進工作狀態。
我在一家網絡公司工作,熬了這麼多年,剛升了主編。
對于像我這種沒背景的打工人,能熬到這個職位已經很難得。
這次升職,有一部分還要歸功于我被打上了無孩貓的標簽。
我一直單,且沒有想要結婚生孩子的打算。
大城市一向如此涼薄。
中午休息時,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平時很給我打電話,頻率大概一個月一次。
這次是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過年。
老家離我在的城市大概五百公里,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我工作忙,一年基本就回去一次。
我邊啃面包邊答復:「公司不放假。」
「那你就請假,幺兒,你弟弟帶朋友回來,你總得見見啊。」
我沉默,我不覺得我在家里重要到必須出面的地步。
我媽那邊突然染上了哭腔:
「幺兒,媽媽想你了,你就回來過個年吧,媽給你準備了你吃的臘排骨。」
手指忍不住收,塑料包裝袋發出「刺啦」的聲音,廉價的沙拉醬夾心糊滿面包。
看著手里讓人沒有一食的面包,我的眼眶突然有些發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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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獎金到得比往年都要早。
還在辦公室埋頭苦干時,手機彈出銀行卡短信。
足足有六位數。
這是我獎金最多的一年。
下班后,我沒著急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場。
馬上過年,商場裝飾得一片喜氣。
各種蛇形的商品層出不窮。
路過金店時,我被一條蛇形項鏈吸引。
銷售很殷勤,看見我躊躇連忙把我拉到柜臺,拿出那條項鏈給我試戴。
「這條是新推出的靈蛇系列,您戴很好看呢!這款項鏈象征著好健康的寓意,蛇頭蛇尾銜接,也代表了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