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家不是沒多遠嗎,就帶回去唄。」
我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忘了我的車壞了,要坐高鐵回去。」
新年的高鐵票不好搶。
這個時候也只能買到站票。
轉眼就到年關,福大命大雖然有些吵,但有它倆在,我的生活都變得有趣了些。
每天雷打不地遛狗,讓我在外行走的時間變多了不。
偶爾還能和鄰居說上幾句話。
有時候福大命大還帶我去找它們的好朋狗。
是一只小薩。
渾潔白茸茸的,看起來分外純良,卻總是拽著主人到飛。
過年前一天,我把福大命大送到寄養店。
絨球還是在家,它不喜歡外出。
出門前福大命大和絨球好一通告別。
怪吵得絨球把頭埋進了貓砂里。
我有點不了它們玩得這麼埋汰。
拉著這兩個大耳朵怪驢趕出門。
寄養店環境很好。
每一個小房間都有恒溫空調和專屬監控。
老板小姐姐看福大命大能住一個房間,還給我打了折。
我提前來過一次,這里寄養的小們都很喜歡。
它們倆第一次寄養,對這到很新奇:
「人,這里好多狗啊!」
「人,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呀?」
「早點來接福大,福大會想你的,也會想絨球的。」
我了它們兩個的小腦殼,蹲下來叮囑:
「我三天后就來接你們,三天就是出去拉六次粑粑,你們兩個要聽話,不要,也不要打擾別的小狗休息。」
福大和命大用的小舌頭舐我的手心。
「人,其實是命大騙你的,我們是被趕出來的,人,你是好人,你不會也趕我們走吧?」
「人,你真的會來接我們嗎?」
那兩雙小眼睛里充斥著小心翼翼。
我彎了彎眼:「我一定會來接你們,人不騙狗。」
07
四個小時的車程,站得我腰酸背痛。
出了高鐵站,我又坐上了客車。
折騰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村子里煙火升騰。
明天就是年,家家戶戶都在為明日的團聚做準備。
站在大門外的那一刻,我發現我還是做不到冷冷。
歸家的那種激和急切充斥著我的口。
推開大門,先迎接我的是犬吠:
「汪汪汪!你是誰?來我家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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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拴著一條黃的土狗。
見到我之后它尾下垂,頗為警惕。
它的聲引起了屋里人注意。
我媽拎著鍋鏟探出頭來:
「幺兒,你回來啦!
「別了大黃,自己家人都咬,蠢死了。」
在看到我媽后,大黃立馬吐舌頭搖尾。
一副討好的樣子。
我媽沒理它,上前要幫我拎背包,卻被我躲開了。
「為什麼養狗?」
我媽愣住。
我咬牙關,忍不住抖。
幾乎是喊出來:「為什麼要養狗!」
「嗨,這不是養狗看家護院嘛,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大黃再次朝我吠:
「汪汪汪!不許欺負媽媽!」
我攥背包,瞪了一眼大黃。
我爸從屋子里走出來:
「還不快進來,剛回家就在門口喊,讓人笑話!」
我還是跟著進了屋。
剛到家時那熱已經涼了大半。
餐桌上,我爸坐在主位。
媽媽在廚房忙活,弟弟和他朋友在一旁打游戲。
兩個人笑笑鬧鬧,全然不顧我爸已經沉下的臉。
弟弟的朋友是他在技校的同學。
兩個人雖然才二十多,但已經到了要結婚的地步。
見慣了晚婚晚育,我本想勸勸。
可看著弟弟對我抵的目,我咽下讓人不聽的話。
很快桌子上擺滿了菜。
整整八道菜。
沒有我吃的臘排骨。
我媽殷勤給我夾了一塊臘腸。
「幺兒,明天媽再給你蒸臘排骨,今天先吃媽做的臘腸。」
臘腸很香,卻不是我吃的味道。
只吃了兩口我就放下了筷子。
我爸冷哼:「是不是大城市的飯吃慣了,看不上家里的菜了?」
「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說這些干什麼?」
我媽拍了我爸一下,隨后對我溫和笑道:「幺兒,是不是想吃臘排骨,媽現在去給你做。」
總是這樣。
明明知道我喜歡吃,明明在做飯時可以順手做了,為什麼就是不給我做?
我們都心知肚明,我不會讓再去蒸臘排骨。
忙活一下午,一口飯還沒吃。
臘排骨從洗到蒸至要一個小時。
我心疼,不會讓去的。
沒等我說話,我爸一摔筷子:
「慣的!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我看著我爸的臉,他最喜歡在飯桌上彰顯他的威嚴。
長大了之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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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外面彎了一輩子的腰,必須在妻子和子面前直起來。
08
我一句話也沒說,就被定義了不懂事。
弟弟的朋友被我爸嚇得不敢夾菜。
他摔筷子離去。
本來還算和諧的餐桌變得難堪。
只有我弟毫不在意。
他大口吃著沒人的飯菜,還不忘關心我:
「姐,聽媽說你買車了,什麼車啊?」
「電車。」
我沒有說牌子。
聽見是電車弟弟有點失:
「電車不行啊,開幾年就壞了,怎麼不買油車呢,哎,你買車之前應該問問我的。」
我媽也非常贊同他的話:
「幺兒,你該問問你弟弟的,他學汽修,懂得多。」
饒是再不想發生矛盾,我也忍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