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著弟弟:「李兆,我花你錢了嗎?」
「嘁,問問還不讓啊?媽說了,等你不開就給我開的……」
我猛地站起,質問我媽:「媽,這是你說的?」
我媽了,眼里飛快蓄滿淚水,一句話也沒說,開始抹眼淚。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我媽到底是弱還是堅強。
的眼淚,是對別人的示弱,卻是刺向我的武。
明明家里氣溫只有十九度,我卻覺沉悶。
我離開了屋子。
外面彌漫著竹燃盡的火藥味,直嗆鼻子。
院子里沒有大黃的影。
找了一圈才在稻草堆旁看見瑟瑟發抖的它。
一過年外面的煙花竹響聲不斷。
小貓小狗和我一樣討厭過年。
「汪!」
見我靠近,它警惕地了一聲。
我從大兜里出來一塊小狗磨牙棒。
蹲下沖它「嘬嘬嘬」。
大黃防備心很重,僵持了半晌才耐不住磨牙棒的。
它從我手心把磨牙棒叼走。
「汪!雖然你是媽媽的孩子,但是你剛才吼媽媽了,我才不要跟你好。」
我坐在稻草堆旁,不在意笑笑。
一條小狗,我跟它計較什麼?
大黃吃完磨牙棒,忍不住在我邊嗅聞。
想來是在聞福大和命大在我上留下的氣味。
發現我沒有威脅,它坐在我旁邊。
胖胖的屁著我。
我忍不住問它:「你多大了?」
「汪!小斗我已經來這個家八個月了!」
我了它的腦袋。
小斗有點大舌頭啊。
才八個月。
福大和命大都已經四歲了。
想到它們倆,我拿出手機打開寄養店的監控。
監控里兩只小狗翻著肚皮,呼呼大睡。
剛去第一天的陌生地方,就能翻肚皮睡覺。
心真是夠大了。
大黃也把小腦袋湊過來。
「汪!這是什麼?」
狗的眼里是看不到的,它看不懂也很正常。
「這是住在我家的小狗。」
「汪,那它怎麼不在你邊守護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它解釋。
大黃晃晃小腦袋瓜,很是驕傲。
「汪,大黃哪也不去,大黃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我又忍不住了它的頭。
好狗。
09
我回了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一年才回來一次,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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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媽媽,拿出之前買的金項鏈。
以前家里一直很窮,媽媽從來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
后來家里占了地,稍微緩和了些。
但也從來沒向爸爸要過金首飾。
金的鏈條閃著耀耀的芒。
「幺兒,你看媽戴這個好看嗎?你也真是的,浪費這錢干什麼,媽太老了,不用戴這種,你拿回去自己戴吧。」
上說著拒絕,但我能看出來很喜歡。
我早已習慣這種別扭的表達方式。
最后還是收下了。
弟弟的朋友不是很和我們說話,面對我送的也只是笑了笑。
晚上十點多,我爸還沒有回來。
我媽已經習慣了,說我爸肯定去村長家喝酒了,我不用管。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了。
想著幫我媽忙一忙年夜飯。
但我媽卻把我打發出去,讓我去親戚家串門。
一年沒回來,堂姐家的小孩已經會走了。
白白胖胖的小團子往我上,讓我不自覺想從兜里掏紅包。
「謝謝小姨。」
深深在手上親了一口,我覺得這次回來總算有點開心的事。
堂姐家吃飯早,要留我在家吃飯。
可我卻遲遲沒見到堂叔回來。
堂姐夫詫異:「我爸他們都在你家呢,昨晚打牌二叔輸了,說今天去你家吃狗。」
他說的二叔,就是我爸。
我的耳邊嗡的一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來不及穿外套,我踩上鞋往家跑。
外面的溫度已經零下,但我卻覺不到冷。
我的腦子里只能想到大黃晃著腦袋,和我說它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時的樣子。
家里的煙囪冒著白煙。
院子里沒有大黃的影。
我的心沉到谷底。
我沖進廚房,我媽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怎麼不穿外?嚇死我了。」
我快速掃視了一下灶臺,沒看到像是大黃的東西。
「媽,大黃呢?」
我媽眼神閃爍:「出去玩了吧?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是讓你——」
沒等說完,我抓住的手臂大喊:「大黃呢!」
面對我的質問,這才小聲道:
「在……在后院……」
離開廚房前,我拎了一把菜刀。
我媽在后面追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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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兒,你要干什麼啊!」
還沒進后院,我就聽到了幾個男人的笑聲。
后院支著一口鍋,像是剛燒火,水還沒熱。
旁邊有一個大菜板,上面放著一把刀,還有一碗蔥花和一碗香菜。
10
大黃就躺在地上。
前后和都被綁上了繩子。
在看見我媽的一瞬間,大黃的尾使勁搖,在地面發出「啪啪」的響聲。
被綁著的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能聽到它在說什麼。
它說,媽媽,你來救大黃了。
眼淚落在我鎖骨上,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臉上已經被淚水布滿。
后院的人見到我都愣住,
我爸皺眉:「死丫頭,你拿著菜刀干什麼!」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把刀往前一揮:
「誰也不能吃大黃!」
幾個男人瞬間哄笑:
「老李,你這家庭地位也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