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姑娘可真夠厲害了,連老子的事都能管。」
我爸臉上掛不住面子,起菜板上的刀:
「趕滾,老子想吃什麼用你管!」
接著他對我媽喊道:「你生的好姑娘,能不能管管!」
我媽從后面拉了拉我的手臂:
「幺兒,你爸爸想吃就吃吧,咱別管了。」
我甩開的手,拿著菜刀對著:
「你們還是人嗎?
「家里窮到就缺這一口吃嗎!這是給你們看家護院八個月的狗,它看見你的時候還在搖尾,你知不知道它以為你是來救它的!」
我媽怔了怔,訕笑:「瞧你說的,就是一條狗而已。」
我覺得手腕上的疤痕發熱發燙。
躺在地上的大黃尾逐漸不搖了。
可它還在充滿希冀地看著我媽。
我真的討厭狗。
我討厭這個種為什麼那麼信任人類。
為什麼在我爸去抓它的時候不能狠狠咬一口?
為什麼要在尖刀對準它的時候還在搖尾?
為什麼,為什麼要吃我的小白?!
我的眼淚一滴滴往外涌,角卻咧著笑:
「我說了,誰也不能吃大黃,誰想吃它,我就先砍死誰。」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殘酷的人類不會在意狗的和生死。
就像爸媽也不會在乎我的一樣。
能救大黃的不是搖尾乞憐。
「夠了,你個死丫頭在外面幾年厲害了是吧,今天我必須吃這個狗,你要是阻止我,我就沒你這個兒!」
他不知道,這種話對我來說不算威脅。
算解。
我冷冷看著他:「我多希你不是我爸。」
趁著我爸媽愣住時,我給大黃松綁。
大黃看了看我媽,最后沒有上前,而是著我的立著耳朵,警惕看著周圍。
周圍幾個叔叔伯伯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還在一旁拱火:
「不是我說,你家這個丫頭真該揍了,我家那大丫頭什麼時候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是,你們兩口子連個小姑娘都管不了?」
這時候我弟帶著朋友來了。
看見我弟來了,我媽如見救命稻草:
「李兆,快勸勸你姐。」
李兆剛想說什麼,我菜刀一揮,他立馬閉。
「不用勸我什麼,我上學你們也沒出過什麼錢,這些年我給家里的也不了,以后就當你們沒生過我這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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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朋友穿著我送給的紅,脖子上戴著那條蛇形項鏈。
我走向,被我的菜刀嚇得一不敢。
黃金質地,那條項鏈被我用力一拽就扯下。
我的聲音里沒有一:「媽,既然我給你的你不需要,那我也沒有給的必要了,我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了。」
大黃跟著我一起走出院子。
我媽追了出來。
在我后大喊:
「幺兒,大過年的你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
大黃回頭看了看,繼續跟著我走。
突然,我媽大聲嚎哭:
「媽媽給你做的臘排骨還沒吃啊!」
臉上一片溫熱。
我不會原諒他們。
再也不會。
村里已經不通車,堂姐夫開著三車送我去鎮上。
離開村子的路上,我抱著大黃躺在三車的后斗。
山坡上,我仿佛看見了一片狗尾草。
就那麼搖啊搖,搖啊搖。
它像大黃的尾,也像福大命大的尾。
但我覺得,它們是小白的尾。
我仿佛聽見它說。
那天的午后,不怪你,不怪你出去玩。
我掉臉上的淚。
抱懷中的大黃。
11
到鎮上已經沒有回去的車,帶著大黃也沒辦法坐高鐵,我加錢打車回去。
大黃從來沒坐過汽車,一直在吐口水。
司機大哥給了好幾個袋子:
「妹子,這大過年的你怎麼帶條狗走這麼遠?」
我看著窗外璀璨綻放的煙花,輕聲道:「我要回家,和家人在一起。」
司機大哥很健談,說起他老婆和孩子也在家里,要不是這單實在賺得太多了,他也不能出來。
聽著司機大哥的話,我在想絨球在看見我又帶回來一只狗狗會是什麼樣子,想福大命大在看見我去接它們又是什麼表。
我一下下著大黃的狗頭,沒多久它吐著吐著睡著了。
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
絨球踩著貓步懶洋洋出來:
「喵嗷,鏟屎的,你回來了……喵嗷!這是什麼!」
大黃有些局促坐在門口,尾輕輕搖:
「鏟屎的,我們家是收破爛的嗎!怎麼又帶回來一個?!」
我彎了彎眼,蹲下抓住絨球和大黃的手。
我們三個手放在一起:
「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大黃……大黃不好聽,以后你就阿福吧,你是一只有福氣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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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嗷!那兩個大耳朵怪驢呢?」
「它們有自己的媽媽,它們的媽媽會來接它們的。」
拍了拍兩個小家伙的頭,我準備再出門。
先把那兩個大耳朵怪驢接回來過年。
現在還吃我的狗糧,就是我的小狗,自然是要回家團聚的。
寄養店的老板今天就在店里年。
我到時店里許多小狗都被放了出來。
在一個個小圍欄里玩耍。
在看見我的瞬間,福大命大發出 WERWER 的聲,尾搖得快要起飛:
「人,你怎麼回來了?」
「人,命大才拉三次粑粑,你就來了!」
我拍拍它們兩個的頭:
「我來接你們回家,家里還有一個新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