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過年,我誤打誤撞進了個群。
群名「寵托夢辦事」。
說是五個金幣能換一次托夢機會。
貍花大王喪彪:【貓攢夠了五個金幣,貓要托夢!】
【請轉告媽,貓不知道什麼是過年,貓只知道好久沒看見媽了,貓想媽了。】
我本以為這只是個惡作劇。
結果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里,被我留守在家的貍花貓,掉著小珍珠和我說:
【媽,怎麼打獵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獵不到也沒關系,貓可以吃一點,媽回家陪貓。】
01
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我媽給我推了個相親群。
在的磨泡下,我加了群聊。
進去一看,群名「寵托夢辦事」。
我尋思著,可能是群里的單朋友們都養了寵,又天天幻想著自己能單,才取了這麼別致的名字。
群主看見新人進來,立刻艾特我:【本群可自由聊天。如果想要托夢,請先支付五個金幣。】
群里的小伙伴們熱火朝天地聊著。
大橘大利:【家貓們,我爸換了款新貓砂,沾 jiojio 怎麼辦?】
邪惡銀漸層:【你去蹭他的枕頭啊。】
三花小仙:【放進他水杯里洗洗唄。】
接著,三花小仙突然轉移了換題:【喪彪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貍花大王喪彪:【貓懷疑,媽在外面有別的貓了。】
喪彪的頭像是一只威風凜凜的田園貍花貓。
這貓和我家養的那只有點像,但我家沒素質比它萌多了。
群友們是單魔了,都開始 cos 寵了?
我沒有出聲,聚會神地默默窺屏。
黑貓會算數:【彪哥,你怎麼知道你媽有別的貓了?】
貍花大王喪彪:【媽給貓留了很多飯和水,然后就不回家了。】
【媽是不是不要貓了?】
【是不是嫌貓舊了,想換個新貓?】
群里安靜了一會,天才邊牧犬突然發話:【據我所知,你媽應該不是不要你了。】
【是回家過年,才把你一只貓丟在家里。你忍一忍,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找你。】
喪彪消化了一會,突然給群主轉了五個喵喵幣。
【貓攢夠了五個金幣,貓要托夢!】
02
群里突然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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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是警長:【五個金幣!彪哥,你出手好闊綽啊。】
彪哥小弟喵:【哥怎麼攢五個的?我攢了這麼久只攢了一個。】
群主飛快收下五個金幣,問喪彪:【貓有什麼需求嗎?】
貍花大王喪彪噼里啪啦地打起字來:
【請幫貓轉告媽,貓不知道什麼是過年,貓只知道好久沒看見媽了,貓想媽了。】
我臉上洋溢的笑容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我在上海工作,坐高鐵回福州過年,沒能帶沒素質一起回家。
不知道沒素質現在在干什麼,有沒有想念我?
我關閉了群聊,點開了手機監控,想看看沒素質的態。
監控畫面里,沒素質霸占著我的床,枕著我的枕頭呼呼大睡。
我嘗試著對著監控喊了一聲「沒素質」。
它頭也沒抬,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我默默掉了臉上的眼淚。
我就知道,這個逆子一心只想著吃喝,哪里會想我呢?
03
沒素質是我撿的流浪貓。
準確來說,是它自己送上門的。
當時朋友養了一只銀漸層,讓我幫忙喂養幾天。
一次,銀漸層掛在我上和我一起丟垃圾時,遇到一只流浪的貍花貓。
我給貍花貓喂了點吃的,還了它。
貍花貓很別扭地歪著腦袋,勉勉強強地讓我。
結果那只銀漸層吃醋了,對著貍花貓了起來,聽著是罵得臟的。
貍花貓也不認輸,兩只貓就吵了起來。
我生怕它們打起來,立刻帶著銀漸層回了家。
結果一個禮拜后,我下班回家,看見窗戶破了一個大,銀漸層傷躺在地上。
調了監控,我才知道,原來貍花貓順著水管爬了十樓,把紗窗撓開進屋揍貓。
我只好把銀漸層送進醫院,治好后還給朋友。
那天回家時,貍花貓蹲在我家門口。
它跟著我回家,發現銀漸層不在后,就這麼大大咧咧地住了下來。
大抵是在我家有的吃有的喝,又不用凍,它過得還。
我覺得,沒素質是個眼里只有罐罐貓條的貓。
結果當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個夢。
夢里,沒素質掉著小珍珠,灰撲撲的墊按住我的臉蛋:
【媽,怎麼打獵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貓沒有電話,不能聯系打獵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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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只能睡覺,期待自己一睜眼就能看見媽。】
【媽的枕頭香,媽的床鋪香,貓喜歡媽的味道。】
【媽實在獵不到就算了,不用獵。貓吃得很很,大不了貓不吃了,把飯省下來給媽吃。】
【貓想媽了,媽回家陪貓。】
夢里,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沒素質,試探著喊:「喪彪?」
沒素質抬起爪子,疑地問我:【媽怎麼知道貓的名字?】
「砰」的一聲,手機掉到地上,把我驚醒。
我腦海中靈乍現,迅速點開寵托夢群。
這麼晚了,群里的夜貓子還在聊天。
貍花大王喪彪:【家貓們,好奇怪啊,貓剛托夢看見媽了。】
【媽居然知道貓喪彪!】
我愣愣地看著群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群里這些,居然是活生生的寵。
喪彪大王,是我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