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我更像孤兒,沈驍更像他們親生的。
“求我啊,把我哄開心了,說不準我就會去叔叔面前幫你言幾句呢?”
沈驍笑容愈發惡劣,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條喪家犬。
我突然就想起許爍。
也突然就想起被許爍毫不留拒絕的那個悶熱、黏膩又不太麗的下午。
所以,我只是似笑非笑盯著沈驍。
不說話。
而后在某一瞬間,屈起手肘,猛地朝他面門狠狠砸了過去。
沈驍頓時弓一團。
我又朝他后背砸了一胳膊肘,然后一把薅住他的頭發,用力往膝蓋一磕。
松開手的時候沈驍仰面倒在了地上,鼻子里流出來的糊了一。
我開心地嘖了一聲。
心里的霾頓時一掃而空。
“想讓我求你?憑你也配?鳩占鵲巢的垃圾!”
“不是喜歡告狀嗎?去告啊!你告一次我打你一次!”
“不把你打殘廢我特麼就不姓沈!”
3
沈驍自然沒被我打殘廢。
而我的銀行卡,也在某天從限額變了徹底停用。
白牧星是個心直口快的,“珂兒,不是哥們兒謀論啊,要不你還是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你爸媽這也太偏心了,心都偏到外太空了。”
我灌了一大杯啤酒,視線隨意地落在了門口背著吉他的男人上。
而后屈起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
“我要說我十八歲那年就去做過親子鑒定,你信嗎?”
白牧星撇了撇,明顯不信。
就像我也不信,時隔半個月,居然會在這種場合再次見到許爍和黑T鼓手。
白牧星比我還驚訝。
因為今天的局,是圈里某個很有話語權但很傻的朱姓孫子組的,邀請的也自然是圈有頭有臉的人。
我不知道許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但看到姓朱的傻朝許爍揮起拳頭時,本能反應,使我迅速抓起手邊啤酒瓶子,朝門口跑了過去。
白牧星一把拽住我,“干嘛?別惹事兒!”
“你不是笑話我追不上許爍嘛。”我甩開他的手,氣地頂了頂腮,“英雄救,他說不準就會的以相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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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此刻的許爍,心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好。
……
可我顯然又低估了許爍。
想象中的拳頭被許爍輕飄飄躲了過去,他沒還手,只是從吉他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淡然地擺到了朱總面前。
語氣不卑不,“十場演出的尾款還剩五萬六沒結,麻煩今晚務必結清。”
我及時剎住腳步,豎著耳朵在一旁聽起來。
朱總嗤笑道,“五萬六?你手鑲金了還是你們樂隊手上鑲金了?”
“像你們這種三流樂隊能攀上我的品牌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人嘛,獅子大開口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骨頭幾兩重,夠不夠格。”
“要不是沈驍求我,老子本不稀得用你們。”
“要麼滾,要麼……啊!靠!”
酒瓶落下一瞬間,朱總異常凄厲的嚎聲也隨之響起。
我面無表地扔掉剩下的半個酒瓶,漫不經心甩了甩手腕。
在眾人驚愕不已的視線中,朝許爍走了過去。
“收款碼,我替他付。”
許爍微微一怔,黑T鼓手則快速掏出手機,打開了收款碼。
到賬叮咚聲響起,我抬了抬額。
“沒事的話你倆先走唄。”
許是氣氛太過詭異,黑T鼓手沒多說什麼便拉著許爍轉離開了。
“站住,老子話還沒說完!”
我不著痕跡瞥向朱總,只一眼,他便主閉上了。
然后,畢恭畢敬地給我倒好酒,諂地率先一飲而盡。
白牧星不明所以。
“你不是最討厭用沈家的份人嘛,今兒是怎麼了?就為了一個許爍?”
“跟他沒關系。”我搖頭。
那跟誰有關系呢。
跟沈驍。
大概是為了證明我比沈驍在外面更有話語權,更能把虛張聲勢做到極致。
畢竟,我現在只剩這點可憐又可悲的虛張聲勢了。
4
派對結束將近凌晨四點。
看到門口像尊門神杵著的許爍,我嚇了一大跳。
嗷一嗓子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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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以往,此時的許爍臉上總算有了幾分別的愫。
他皺著眉,后退倆步,隔出了一條不太明顯分界線。
“喝了多?臭死了。”
我忽然玩心大起。
驀地靠近他,墊腳,然后,上了他沒什麼溫度的結。
“很難聞嘛,我怎麼聞不到?”
“原來哥哥是小狗鼻子呀……”
話音剛落,許爍倏地繃。
接著,他毫不費力地攥住我四游的手,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瞬間戲上,踉蹌幾步便順勢滾到了地上。
靠,力沒借好。
腳腕真的扭到了……
看著我蒼白扭曲的臉,許爍半信半疑。
確定我真的站不起來后,才把我拉了起來。
哪知我剛起,他就突然手,朝我下驀地了上來。
“!”
“非禮啊你!”
顧不上還在演戲,我邊躲邊口。
許爍這人看著瘦,力氣卻出奇的大。
沒躲倆下我就被他單手錮住倆只手腕,也不控地上了他的上半。
“手機呢?把錢轉你。”
我嚨一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敢你等我五個小時就是為了把錢還給我?!”
許爍淡淡地嗯了一聲,“錢又不是你欠的,一碼歸一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