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倆只手并攏，同時使勁，握住鐵錘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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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爍的照片自然也未能幸免于難。
一片煙塵之后，我終于卸了力，掏出了口袋里震不休的手機。
許爍的名字跳在屏幕上，一直到沒人接聽自掛斷。
三秒后，他給我發來短信。
【什麼意思？】
附帶了張我從白牧星家里取走的吉他圖。
我回：【同城快遞真的很快！】
來電鈴聲再次響起。
我打開擴音，了發酸的手腕，“干嘛？不喜歡？”
“……很貴。”許爍咳嗽一聲，岔開話題，“我不能收。”
“嘖，你還識貨。”
花了大筆錢托關系專門在國外買的，能不貴嘛。
“所以送我吉他，是什麼意思？”他又問。
不知是幻覺還是什麼，我居然詭異地從許爍毫無波瀾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約的期待。
啪地一聲——
腦海中繃的那弦突然就斷了。
玄關的息、悶哼，還有許爍那雙滿載的眸子，驀然，于這個不太妙的下午，直直地撞到了我的心里。
食髓知味。
“沒什麼意思，就是早上吧，做的還愉快的。”
“你腹也好來著，眼睛也好看。”
我刻意拖長音調，多了幾分撒的意味。
頓了頓，繼續放出餌，“許爍，太要落山了。”
“所以你想見我嗎？就現在。”
……
許爍趕到老宅時，墻上的指針剛好指向晚上八點。
而沈驍，一般會在八點十五到家。
時間迫，我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大倆碼的白襯衫，火急火燎地把風塵仆仆的許爍拉到一樓浴室。
水霧繚繞，我環著許爍的脖頸，佯裝急不可耐地向他的腹，細碎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
許爍輕微地了一下肩，脖子以上，一片通紅。
下一秒，他輕聲說，“回房間可以嗎？我不習慣……不習慣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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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自覺停下手里作，把寬大的襯衫往下扯了扯。
確定蓋好部后，便主牽起許爍的手。
接著，握住門把手，猛地向后用力一拽。
砰地一聲——
門外窺探的沈驍毫無防備，他瞬間失去平衡，雙手在空中舞，試圖抓住什麼來找到支撐點。
然而，他的手指只是匆匆掃過冰冷的洗漱臺，接著，尖一聲，重重地撲在了地板上。
我強忍笑意，出腳尖踢了踢狼狽息的沈驍，戲謔道，“還能起來嗎？”
“能起來就滾出去，別耽誤我辦正事兒。”
7
“你他媽故意的吧沈珂！”
沈驍惱怒地從地上爬起，抬額一剎，眸陡然一亮，罵人的話瞬間哽在了嚨里。
“許爍？”他瞪大眼睛，神又驚又喜，“你怎麼會在這里？”
“是來找我的嗎？可是我沒收到你信息啊。”
沒等許爍開口，我便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你是瞎還是腦子不好使？拜托，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許爍是我邀請來的客人好嗎！”
“搶爹搶媽搶家產就算了，怎麼著？現在又開始搶男人了？”
“什麼搶男人？”沈驍驀地一僵，隨即尖聲質問，“沈珂，你什麼意思！”
我嗤笑一聲，把襯衫往下扯了扯，刻意出脖頸上的曖昧紅痕。
而后自然地牽起許爍的手，攤開手心，與他十指扣。
“如你所見。”
沈驍驟然白了臉，表如同五雷轟頂，“許爍……”
我將臉埋在許爍懷里，不著痕跡地勾朝沈驍笑了笑。
良久，許爍了我的手心，淡漠道，“還做嗎？”
“去我家？”
我冷眼看著搖搖墜神崩潰的沈驍，略微思索了幾秒，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你和沈驍……認識啊？”
話音剛落，沈驍的眸子頓時又浮現出了一抹病態般炙熱的期待。
連帶著也開始抖。
可許爍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后便把目重新投向我。
然后，搖了搖頭。
“不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沈驍瞬間面如死灰。
他抖著張開，雙手狠狠握住心口，歇斯底里吼道：
“大學四年你每次打完球永遠都是我先給你送水，為了要到你的聯系方式我請你們宿舍的人吃了無數次飯；為了能多看你一眼我強迫自己參加了最討厭的社團；為了能和你一起旅游，我自掏腰包邀請了全社團的人去北城度假！還有，放在你柜子里的玫瑰花，我親手為你做的午餐便當，親手為你織的圍巾……”
“我花過敏。”許爍淡漠地打斷了他，“抱歉，真的不記得了。”
突然，沈驍的表變得扭曲而猙獰，接著，他瘋狂地笑了起來。
在我毫無防備下，猛地抄起墻上的吹風機朝我狠狠一摜。
同一時間，許爍毫不猶豫朝我撲了過來。
冰涼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臂，后背被他護在懷里一剎那，頭頂驀地傳來許爍的悶哼聲。
“！”緒驟然失控，我用力掙開許爍，二話不說就朝著沈驍的腹部狠狠踹了過去。
極端憤怒之下，打斗毫無章法。
被許爍連拖帶拽拉出家門時，沈驍早已沒了反抗的余力。
他像一條死狗，渾是癱在衛生間的地板上。
就好像七年前的我。
右掌斷裂廢掉的我。
8
我神恍惚地跟著許爍回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