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港城的那天,是程正東的訂婚宴。
整個維多利亞港煙花綻放。
人人都說章詩穎是程正東心尖上的人,所以這訂婚宴才能如此奢靡。
我深以為然。
畢竟我只是像六七分。
就在程正東邊待了整整四年。
船只緩緩地離開港口。
我想起我從前總問他:「今天回來嗎?」
他從來不回復。
如今,我也總是氣了一回。
托人給他帶信:「從此不歸港。」
01
剛跟著程正東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妹妹。
人人都說我像。
程正東總是嗤之以鼻:「沒一分像的。」
我自那一刻就明白。
他有心中月,而我只是路過的月影。
偶爾投影就好,千萬別太當真。
認識程正東那天。
我被學姐介紹來做公關。
那場飯局,他是最后一個到的。
明明遲到了,可桌上的人卻個個恭維。
程正東的眼神好幾次都轉過來看著我,帶著點探究。
桌上坐得全是人,一點點風吹草立刻就活絡起來。
有人起哄讓我給程正東敬酒。
他四平八穩地坐在那,不搭腔也不阻止。
杯子塞到我手里的時候,已經倒滿。
還來不及拒絕就已經被推到他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拒絕。
他張口了:「你們是跟我喝還是跟喝?」
這場之后,程正東再來,經理一定會安排我去。
坐得離他最近的那天。
他沒有跟我說一句話,也沒有抬一次酒杯。
那天桌子邊緣坐了個地來的小老板。
從進來就很殷勤。
臨了了,他見程正東滴酒不沾,到底有點不服氣。
他就把酒遞給了坐在旁邊的我。
調笑道:「那既然程總喝不了,你就代他喝吧。」
我干了三個月了。
早不是當初。
接過酒杯,還沒張,邊的人了。
程正東轉過,從我手上拿回了杯子,一仰頭就是一整杯。
三個月。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接了別人敬的酒。
那天晚上,程正東開著車在會所門口等我。
他的后就是維多利亞港。
燈熠熠,照在他的臉上,多又溫。
他打開車門的時候只問了我一句:「可以嗎?」
這里面飽含的千言萬語,我是懂的,于是我坐了進去。
我再也不需要去那個會所工作了。
這份陪伴程正東的新工作我一做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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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從那個他朋友口中的學生妹變了龔寧小姐。
畢竟程邊能待超過一整個年的,除了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他倒真不是非常難伺候的人,脾氣也不古怪。
恰恰相反,家教使然,他是一個非常有紳士風度的人。
可在一起的大多數時刻,他并沒有什麼上的波。
跟他在一起,接冷漠和寂寞是常態。
而我從小一個人生活,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剛開始的頭一年,他邊的朋友都打趣:「程正東邊待超過半年的,都得被凍死。」
然而三年過去了,我還依然穩穩當當地站在這。
伍開一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正在整理去學校的服。
程正東要出差幾個月,我想搬回學校住。
「正東讓司機去接你,在山頂嗎?」
伍開一是程正東的好朋友,聯系方式加了很久,但是從來沒有單線聯系過。
雖然有點怪異,但我還是發了個「嗯」過去。
打了個電話給程正東,因為還在工作時間,依照慣例沒有接。
司機來得很快,是伍開一常用的那個叔叔,有過幾面之緣。
他很熱地跟我打招呼:「龔小姐,我接您去遠山。」
02
「遠山」是一家素食餐廳。
它就坐落在半山腰,遠遠地能看見維多利亞港。
正值華燈初上,我并沒有直接進去,站在門崗眺了一小會兒。
這繁華雖眼,卻無法收囊中,我有點憾地想。
有人在我邊「咦」了一聲,我轉后,他驚道:「真的是你?程正東來了?」
說話的人是王棟,也是程正東的發小,他家是港城餐飲界的大亨,這間遠山餐廳就是他名下的。
我納悶道:「他不在嗎?伍讓司機來接我的,說他吩咐的。」
王棟笑得有點不太自然,我心里那怪異的覺更重了。
他道:「伍開一聯系你的?那就一起進去吧。」
他一邊說話一邊打開了餐廳的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本想推拒說我再打個電話給程正東,可站在大廳中間的人已經看了過來,幾道視線聚集在我們上。
正中間是一個孩,乍一看,跟我有六七分相像。
我心里瞬間就明白了是誰。
章詩穎,程正東的青梅竹馬。
早就聽聞即將學歸來,沒想到這接風宴竟讓我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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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開一第一個迎了上來,他用眼神擋住了后的大部分視線,沖著我笑道:「今天這麼巧?龔寧也來這里招待朋友?讓王棟給你免單。」
我和王棟都是一愣。
王棟率先開口道:「你發什麼瘋呢?不是你司機去接的龔寧?」
伍開一的表都凝固了:「我是真的瘋了嗎?」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震驚道:「還真是我的。」
高跟鞋的「嗒嗒」聲從伍開一的后傳來,孩清脆的聲音響起:「是龔寧嗎?我用一哥的手機發信息你來的,初次見面,我是章詩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