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來,他有些不用的東西也會隨手丟給我:「收集癖拿回你的中轉站去。」
他就是這樣一個充滿矛盾的人。
明明對我的習慣嗤之以鼻,卻在某些時刻展示出強大的包容心,讓我誤以為,我快要到他。
然而下一秒我聽到他低聲音問我:「地上的行李箱是什麼況?」
在一起這樣久,我早就清了他的脾氣,這聲音代表他此刻的心并不愉悅。
要搬去學校住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他商量,他不喜歡我離開他視線,也不喜歡我先斬后奏。
我正思索著說辭,他道:「想拿什麼話敷衍我呢?」
「我哪里敢?你馬上不是要去國外待三個月,我一個人住在這里也不方便。出行都要司機接送。不如回學校住。」
他的臉并沒有好轉多。
我只好繼續道:「而且我習慣跟你在一起,我要一個人待那麼久,地方小一點,我也能好一點。」
他喜歡我撒。
他的臉果然好了很多。
一邊看著我收拾行李,一邊說道:「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有急的事就打給王棟,他比伍開一靠譜,大事小事都能辦。」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一個地來的窮大學生,到底有什麼大事能辦?
但我還是應了:「好,我知道了。」
「乖得很。」
他喜歡我撒,也喜歡我乖巧。
那天晚上的他也很溫。
疲倦過后的睡覺總是格外沉。
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就已經走了。
05
報考醫科的時候我有想過并不會很輕松。
但港城大學的醫學生,只能用異常忙碌來形容。
前些年我還能出時間跟程正東周旋。
這是我跟程正東的第四年,是我在港大本科的第六年。
不僅有數不清的臨床測試,還有各種復雜的筆試。
負擔之重是前面的五年之和。
程正東能在此刻外出,我是長舒了一口氣的。
我每天忙忙碌碌的,等接到程正東第一個電話時,才發現他離開已經一個禮拜之久。
他在電話里質問我:「讓你回學校住不是讓你消失的吧?」
我趕忙道歉:「太忙了,每個專科都要實習,實習完都有臨床測試,不合格還得重新來。」
他在那邊哼了一聲,道:「以后每天給我打電話,不然你還是搬回山頂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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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知道了。」
見我答應得爽快,他心暢快了一些,又多跟我說了幾句。
「不然整天忙,還是要適當放松的,要家里給你準備飯送過去嗎?」
「不用,我們學校食堂飯菜很好的。」
「行,那每周末我王棟從他家餐廳給你送一次飯菜過去,你改善下吧。」
剛剛已經拒絕過他一次,再來一次就要惱了。
我便道:「好。」
掛了電話,我隨手翻了翻微信,正巧此刻有賬號添加我為好友。
我打開一看,是章詩穎。
我點開的頭像,是自己的照片,在異國的街頭,對著鏡頭笑,傾照在上,明又優雅。
我又看了看我的小檸檬頭像,差點自閉。
通過的瞬間,就發來了打招呼的表包。
以及一個明晃晃的地址。
在程正東出差的城市。
沒有再發什麼多余的話。
的挑釁也帶著種高高在上的意味。
我不得不承認,跟程正東是同一類人。
只作出了一個追隨的姿態,就篤定我會知難而退。
而不明白的是,我和程正東之間,我從來不是做決定的那人。
需要攻略的人,從始至終只有程正東。
在跟我同步跟程正東的日常。
什麼時候見到面了。
什麼時候吃飯了。
什麼時候一起逛街了。
我都是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恍惚間,我甚至以為章詩穎是我聘請的狗仔,用來窺探程正東的私生活。
以至于有天在跟程正東打電話時,他說他今天晚上準備去吃中餐時,我口而出:「你中午不是吃過了嗎?」
他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斟酌了半天才道:「章詩穎朋友圈看到了。」
幸好也在朋友圈同步更新,伍開一還經常在下面給加油打氣,祝全勝歸來。
程正東難得有心解釋:「過來買包,過兩天就回了。」
確實是過兩天就回來了。
第三天的時候,我就在校門口見到了章詩穎。
給我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
06
倚在我教室的門框對我說道:「我跟程正東要訂婚了。」
我心里一驚,抬頭了過去。
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一點兒都不在乎呢,平時在程正東面前那勁拿得好,這不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得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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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
甫一聽到時,心口有種麻麻的、鈍鈍的沉痛。
隨之而來是一種釋然和解。
反正遲早都有這麼一天,或早或晚而已。
「那就祝福章小姐得償所愿。」
就那麼瞧著我,眼里滿是不屑和輕視:「還!
「沒跟你開玩笑,我今年回國就是回來準備跟他訂婚的事,等訂完了我還得回去讀書呢。你猜程正東怎麼偏偏這時候去國外出差呢?之后兩三年他的重心都會在那邊,因為要過去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