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問他唄?你倆不天天都煲電話粥嗎?」
的語速很快,語調也是微微上揚的,說出來的話自然而然地帶著嘲諷意味。
我沒什麼要問的。
也沒什麼信不信的。
因為我的想法在這段關系里,并不重要。
我能做的就是接。
「欸,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在正東面前也這麼寡言,還是說你本不想搭理我?」
我整理好自己的書本,迎著走了過去。
在邊站定了片刻,說道:「因為我不善言辭,怕說了什麼不中聽的,惹你不高興。」
「你還不善言辭?我可聽說了,正東邊這幾年除了你,再沒有旁人了。你如果不善言辭,怎麼可能將他哄得團團轉啊?」
我盯著的臉看了好久,直到把看得有點不自在了,才說了句:「大概是因為這張臉吧。」
果然臉稍霽,出了一點點天真和憨。
「正東一直都說我很漂亮。」
是,他也是這麼說我的。
有一次我問他,那麼多孩子,怎麼偏偏就挑中了我呢?
他說因為漂亮,扎眼的漂亮。
我著面前這張跟我足足有六七分相像的臉。
也總算領略了一回什麼作扎眼的漂亮。
「章小姐,我還有課,要先走了,你自便吧。」
看著我手里那幾本厚厚的書,又手掂了掂我的書包:「重死了!我聽說學醫很苦的,你既然跟了正東,怎麼不找點輕松的事做,他給你開個私立醫院或者是做個醫藥公司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越跟章詩穎接,就越覺得跟程正東是一類人。
甚至他倆說話的腔調都是一模一樣的。
某次快到考試周,我待在山頂的書房里惡補,連應付程正東的時間都沒有。
一連三天拒絕他后,他負氣地對我說道:「你這書我看也沒什麼念的必要,如果真的喜歡,可以開個診所或者醫藥公司。」
那口氣,就跟在門口超市買個大白菜似的輕松。
「有些事我覺得還是自己擁有比較踏實。」
章詩穎道:「那公司開了不就是你的了?難道正東還能問你要回來?」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走開了。
我跟的腦回路確實不太一樣,本產生不了共鳴。
我要趕去上課,并不想耽誤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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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面喊道:「你不會是在罵我腦子不好吧?」
07
程正東這次在國外足足待了四個月。
比原先預計的整整多出了一個月。
這期間他一次都沒回來,視頻電話倒是每天都有。
臨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在電話里告訴我,第二天的下午回國。
我當時不知道那弦搭錯了,回了句:「這麼快?」
他的臉眼見地沉了一些,聲音也低沉了:「這麼快?看來我不在的日子你還是太快活了一點,等著吧。」
之后的那天他沒再接我電話,我連想示好的機會都沒有。
那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膽的。
直到出了校門看到他的車,我提著的心也終于死了。
他本來著一張臉,但看到我面如菜反而愉快了一點。
他笑著問我:「臉這麼難看,是因為把我的話聽到心里去了?」
我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因為太想你了,茶不思飯不想。」
「嗯,那等會兒讓你表現表現,我看看你多想我。」
程正東連晚飯都沒讓我吃,我才是那頓大餐。
在這方面從來都是他主導,那天他卻一直引導我。
直到月夜過半,他才大發慈悲地把我從臥室撈出來,問我想不想喝點粥?
我氣死了,什麼港十大酷刑啊?
力活干完飯都不讓吃啊?
許是我眼睛瞪得太大了,他笑出了聲。
「行了,帶你去喝早茶吧。」
我堅持道:「是夜茶。」
他傾過來在被子上:「我倒不介意真的去吃早茶。」
我趕爬起來,從柜里拿起服,「我主要是怕你。」
凌晨兩點「清風茶樓」還是熱鬧非凡。
滾燙的砂鍋粥一上桌,蓋子一揭,席間立刻就煙霧繚繞。
我順著這霧氣過去,程正東的臉在其中,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有人從旁邊走了過去,半分鐘后又走回來。
「正東,來了怎麼不去包間?」
來人是王棟,這里也是他的產業。
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覺得港城可真小啊。
尤其當你的際圈是同一階層的,來來往往就那麼一些人。
程正東今天心很不錯,貧了一句:「吃個砂鍋粥還要付你包間費,我嫌虧得慌。」
王棟「靠」了一聲,道:「你什麼時候回的,伍開一還說你再不回來就要去國抓你了,這次怎麼去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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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點問題,沒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就多耽擱了一點時間。」
趁著他倆說話的時間,我把桌上的點心一掃而空。
程正東一心二用,一邊跟王棟說話,一邊還不忘吐槽我。
「小松鼠出來過冬了?你這一頓得頂幾天?」
「這桌上坐著你一個活人啊,我死唄?」
「剛誰在車上哄我,說萬事以我為主,合著你家主人都不吃飯的?」
王棟在一旁憋笑,實在忍不住了才來服務員。
「再給這桌上的點心重新上一遍。」
程正東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在這沖銷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