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舉起雙手投降：「我真服了，正東，這頓算我的，你快吃吧，我還要去巡店。」
他一走開，我就好奇道：「他還要巡店啊？這麼多店每天不得累死。」
程正東道：「他家兄弟四個，他不想巡店，有的是人頂上來。」
08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程正東跟我說起他的朋友。
寥寥幾句，就是一場豪門間沒有硝煙的戰場。
王家有四個兒子，王棟是老大，剩下來三個都是私生子。
他母親去世得早，半年后他爸爸就把小三和小三的兒子們全都接回了家。
他在失去了媽媽以后，又失去了爸爸和家。
「不過他現在還住在老宅，他爸爸和阿姨帶著那三個私生子住在外面。」
老宅就是一個家里份地位的象征。
這說明至在目前來看，王棟在這場權力的爭奪戰里還占著上風。
「伍開一家里就簡單得多，他爸媽都沒有兄弟姐妹，兩邊只供養他這一個孩子，活給他養了現在這沒心沒肺的主。」
父家是地產界龍頭，母家是進出口大亨。
養出個沒心沒肺的都已經算是教育功的典范了。
程正東看了我一眼，道：「就對他們興趣？」
「那當然對你更興趣。」
他哼笑了一聲，聲音里出一點難以掩飾的喜悅。
即使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也難逃阿諛奉承。
其實他家里的事我通過港城的娛樂八卦小報，已經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他父母都是紅極一時的港星，因戲生后結婚、生子、退居幕后。
之后憑借獨到的投資眼和準的人脈，在影視業賺得盆滿缽滿。
然后雙雙出軌。
「我爸是出車禍走的，當時那副駕駛的小明星還懷著孕，本想母憑子貴的，最后卻一尸兩命。我媽后來倒是又給我添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但他們都在國外生活。」
嗯，看來港城的娛樂八卦還是保真的，基本上沒什麼太大的出。
程正東難得有興致跟我說這麼多。
我本來想問問章詩穎的事，又怕破壞氣氛，就沒開口。
結果好巧不巧，章詩穎一群人就進來了。
如果不是臉上驚訝的表那麼真，我都懷疑在程正東上裝了定位。
人緣真的很好，走到哪里都是呼朋喚友的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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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也是真的很好。
我十天有八天在朋友圈都能看到夜晚在港城的各個地方出沒。
有時候想想都忍不住唱起那句歌：你的人生我的人生好像不一樣（你的年我的年好像都一樣）。
見到程正東眼睛都是有的，亮晶晶的可極了。
「正東，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
「嗯，事忙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抱怨道：「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我本來都想去找你了，還是一哥說你忙我才沒去的。」
伍開一本來站在門口跟人說話呢，眼見章詩穎一群人停下來，這才走了過來。
他見到程正東就是一陣吐槽：「剛王棟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
他指了指章詩穎說道，「既然你來了，這孩子你就自己帶吧，這些天替你帶孩子帶得我都要發瘋了。」
他說完這句后才看到坐在對面的我，表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還是非常迅速地跟我打了個招呼：「龔寧你也在啊？這家粥怎麼樣？也是棟哥的新產業，回頭讓他送你一張充值卡。」
一群人烏泱泱地堆在大堂中央并不雅觀，有人提議道：「難得見，我們去包間坐吧。」
我對他們的難得見保持懷疑態度。
沒想到程正東也是。
「我九龍遛個彎就能到你三次，你們玩吧，我們先走了。」
他朝我喊了句，「龔寧。」
我立刻站起來跟著他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已經走到包間門口的章詩穎也正好過來。
眼神哀怨又傷心。
這一切程正東一無所知。
09
平時的學業已經足夠繁忙，還有不堪重負的考試周。
雖然每日往返山頂讓我覺得有點麻煩，但好在這里足夠安靜。
多數時候程正東都不在家，我正好可以安心備考。
說是考試周，但其實整整一個月都有大大小小的測試和考核。
等真正空閑下來的時候，已經快要過年了。
年關卻是程正東一年最忙的時候。
是參加年會，他都要出席不場。
那天他回來換服，見我在看書，便道：「怎麼又看書？也不怕讀傻了？」
我正讀到彩時刻，便敷衍了他兩句。
他似乎對我的悠閑很不滿，立刻道：「換服，帶你出去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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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愿地上了車，到了地點才知道，那是正遠的年會。
正遠是程正東名下最大的一間貿易公司。
有人曾經笑言，在港城，你只要消費了，那程正東就有進賬。
我坐在車上沒下去，對著打開車門等著的程正東說道：「我去不太合適吧？那麼多員工還有合作商都在。」
「那你覺得我站在寒風里開著車門等你就合適了嗎？」
見我還在磨蹭，他呵斥了一聲，「快點！」
結果一下車就撞見了程正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