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二十五歲,想著結婚,想著和誰過一輩子,真的太早了。小時候大人們說的戲言,本就是當不得真的。而且我現階段也確實沒有考慮過改變和你之間的關系。」
章詩穎問他:「難道你就沒有喜歡過我嗎?你以前說要娶我難道真的是戲言?」
我靠在外間的墻上,和章詩穎一起在等他的回答。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剛開口說了一個你字,就被章詩穎打斷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我只相信自己的覺。我知道你因為你爸媽的事對、對婚姻沒有信心也沒有什麼,但我為向你證明,我跟他們不一樣。」
程正東像是被中心事般,聲音出些許不耐煩。
「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向我證明什麼。」
章詩穎哭著問他:「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讓龔寧從你邊離開?我每次看到我心里就特別難,你不肯再給我機會,卻把留在邊,你是不是還是很記恨當年你落難的時候,我爸爸不僅沒有幫忙,還落井下石了?」
程正東輕笑了一聲,道:「在當時那個況下,你父親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他非常疼你,不愿意你嫁給一個即將一窮二白的男人,也有什麼錯呢?送你出國也只是沒有辦法了。」
原來當年章詩穎出國還有這樣的。
幾年前程正東被指控非常控資本市場,據說當時的正遠的資金虧空高達幾百億,一時間風聲鶴唳。
誰也沒想到程正東能從那場風波里死里逃生。
僅僅是兩年不到的時間,他不僅帶領正遠死里逃生。
更是讓他自己的產業遍布整個港區。
程正東就代表整個港區的商業神話。
我聽到程正東嗓音低沉道:「當年是我不懂事,對你多有冒犯。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可我當真了。我一直都當真的,正東。我知道你也當真的,不然你不會把龔寧放在邊,一放這麼多年。」
我的心被提得高高的。
章詩穎在等待他的答案,而我也在等待他的審判。
程正東始終沉默。
到最后,我聽到章詩穎說:「明年五月八號,我跟霍立坤訂婚,屆時你要來參加。」
程正東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是帶著怒氣的。
Advertisement
我盡量自然地裝作是剛好路過。
他用手點了點我,我快步走向他。
我聽到他給司機打電話:「你把車開到門口來,然后你自己先回去,明天你直接去公司。」
那是我第一次見程正東飆車。
平日里他是個很沉穩的人,說話、做事永遠不疾不徐。
可下斯文的外,原來他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我看見周圍的車一輛一輛被甩在后。
道路兩旁的樹飛快地倒退。
我的背地著車座椅。
等到車子終于停下來時,我的后背已經被汗了,手心也全是汗。
可手機一看,也僅僅只過了半小時而已。
十點半的灣島,帶著玫瑰,在山間,有種難以名狀的。
我沒有下車。
只在車看著程正東靠著車窗吸完一整包煙。
然后以八十碼的時速開回山頂。
12
霍立坤我是知道的。
船舶業老大霍家的第二個兒子。
港城著名的紈绔子弟。
如果說這港最不敢報道的人是程正東,那麼霍立坤就是港的寵兒。
這一切都歸功于霍立坤非常喜歡娛樂圈的朋友。
超模、港姐、影后。
誰紅他跟誰談。
紅知己遍布整個娛樂圈。
他今年已經三十四歲。
整個港都在翹首以盼誰能讓這個浪子回頭。
章詩穎竟然說要跟這個人訂婚。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糊涂還是說聰明。
如果說,我從前只是對程正東和章詩穎之間的過往捕風捉影。
可那天之后我就知道,原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空來風。
原來程正東跟章詩穎真的曾經有過一段。
不是一廂愿,也不是懵懂暗。
而是真真切切地曾經相一場。
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所有人又樂見其。
沒有人提起過,可從來也沒有人忘記過。
我問自己,龔寧,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曾經有許多時刻,我都以為。
就算我們的相遇是因為這張臉的見起意。
可這麼多年的相知相伴,我至有撥過程正東的心弦。
我曾期待他會對我另眼相看。
但真的太難了。
他就像醫學書里晦難懂的名詞。
即使我已經花所有的力氣去記,也依然一知半解。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聽到他在給特助打電話。
「打聽下章家是不是資金鏈出問題了?」
Advertisement
特助答得很快,我聽得不甚清晰。
只聽程正東說道:「那他這麼急著嫁兒干什麼?再打聽仔細一點,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說完這句才發現我醒了,走過來探了探我的頭,說道:「沒發燒啊,昨天夜里一直嚷嚷著冷。」
我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我昨晚做夢了。
我夢到了我的爸爸媽媽。
很好笑,我一眼都未曾見過他們,可夢中他們的臉竟然是那麼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