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又在想,可能那就不是程正東了吧。
我把宿舍的門打開,他跟在后面走了進來。
宿舍是雙人間,共用一個客廳。
說是客廳,但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偏廳。
只夠放得下一個小茶幾。
茶幾上凌地放著許多書。
他抿了抿問我:「在這住得習慣嗎?」
「好的。」
等我打開房間門的時候,他的表看起來更糾結了。
房間很簡陋,被子也沒收拾。
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夢,在茫茫雪地里怎麼也找不到方向。
平時幾乎沒怎麼流過淚的我,在夢里哭得筋疲力盡。
結果就睡過頭了,一早晨起來只來得及刷個牙就去教室了。
我轉過頭對他說:「這里不太方便招待你,要出去喝杯咖啡嗎?」
他搖了搖頭,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一點點落寞,尤其是聽到我的話之后。
「你準備在這里住到什麼時候?」
這是程正東會說的話,即使表現出一點點傷心,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強。
我聳了聳肩道:「畢業這里就不讓住了。」
「怎麼沒去公寓,那邊環境不是更好一些?我記得離學校也很近。」
「還是學校更方便一些,最后一學期的安排非常滿,住在宿舍是最方便的。」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道:「覺我倒是像在為你的學業騰位置,畢竟從這里到山頂開車都要一個鐘頭。」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親自駕車來我們學校。
我順著他的話道:「嗯,追求真理的路上總有殉道者。」
他往我面前站了站,因為高的原因天然帶著種迫。
「我不會做殉道者。」
我抬眼看他:「你理解錯了,我是殉道者。
「我是你在懂得之前的殉道者。」
20
程正東大概沒想到我會跟他談。
他錯愕的表也讓我真的覺得,我講了一句很荒謬的話。
「我沒有想過要跟你分開,龔寧,我從始至終沒想過要跟你分開。」
「你也從來沒想過要真正地和我在一起,不是嗎?」
他眉頭皺,問我:「什麼在一起?這四年來,沒有意外的況下,我再忙也每天回家,這難道不是在一起?我邊除了你也一直沒有過別人。」
「可能是我的理解層面出了問題,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在某些方面很合你的心意,但如果上升到婚姻,我其實本不在你的考慮范疇,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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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好像一直跟我不在一個頻道。
不,他從來都跟我不在一個頻道。
他誠實地說道:「現階段我沒考慮過跟誰結婚,跟章詩穎訂婚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那也是不作數的,我只是不想嫁給霍立坤。」
「可是一旦你跟訂婚了,我就會變你們之間的第三者。人人唾棄的第三者。」
「不會,在這之前,我會跟說清楚。父母需要一層姻親關系來保證合作的順利進行,那我就給他們保證。在這之后,我會幫助詩穎,直到能真正離父母的掌控。」
「你打算得很好,祝你功,也祝賀章小姐得償所愿。」
他步步:「那你呢?」
我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笑著說道:「祝我自己學業有。」
他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鐵青,他一句話也沒多說,轉就走了。
自此之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程正東,也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但關于他的信息卻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他跟章詩穎的事傳遍了整個港城的大街小巷。
盡管主流報紙沒有真的敢報道出來,但有總有些花邊新聞通過其他的網絡平臺傳播出來。
那是我最忙的一段時間。
忙著本科提前畢業,也忙著地深造學校的接收,還忙著五月份的帆船比賽。
前兩件事是一直以來計劃好的,只需要按部就班地進行就可以。
但參加帆船比賽確實是在我計劃之外的。
距離上次參加比賽已經過去快要兩年。
沒想到負責人居然還記得我。
「龔寧小姐,有興趣參加我們這季的遠洋杯嗎?我記得您之前幾次績非常好,拿過三次冠軍。」
我剛準備拒絕,那邊就繼續道:「我們這季跟往常都不一樣,這季是冠軍賽。是之前每一季的冠軍都參加的,會比之前更彩,怎麼樣?興趣嗎?」
玩帆船還是程正東教我的。
那還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程正東當時在做新航線。
初航的時候他別出心裁地選擇了用自己的帆船開路。
那天的風浪特別大,他駕駛的帆船在風浪中披荊斬棘。
無數人被他那天的風采征服,我也不例外。
那天他從海上歸來,特制的服上沒沾什麼水,倒是頭發被風吹了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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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他整理頭發時,他難得出了開朗的笑,他問我:「剛看見最后那個浪了嗎?我翻過去了!」
「看見了,好威風。」
21
對方還在詢問我的意向。
我在他的追問中才回過神。
我答應下來了。
對方顯得很開心:「那太好了,我記得您還有艘帆船一直停在我們這里保養的,您來簽到的時候正好過來看看。」
那次初航之后,我跟著程正東參加過幾次帆船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