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想爭一爭?」
「如果你想爭一爭,你就不會離開我了,我比他們有錢得多。」
「可是你的錢是你的,如果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那他們的錢將來理應就有我的。所以你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我,別跟章詩穎爭嗎?」
他瞠目結舌道:「你們醫學生這麼曲解人意,真的不會誤診嗎?」
「不會,因為人會說謊,但是癥狀不會。」
23
我早就不對程正東抱有期待了。
尤其當我得知他一邊挽回我,一邊還在準備他和章詩穎的訂婚典禮。
他未必是想卑鄙地坐齊人之福。
但在他眼里,婚姻或許就是一種維穩的手段。
他既放不下自小的誼,也沒辦法痛快地丟下我。
他妄想在一個注定達不到平衡的兩端徘徊不定。
那他很可能什麼也得不到。
至,他已經失去了我這個籌碼。
而章詩穎被霍立坤帶到小島上,共度兩天一夜的事傳開后,程正東的態度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畢竟整個港城都知道,程正東準備要跟章詩穎訂婚了。
這早就不是新聞了,畢竟程大手筆購置訂婚游的事,很難沒有風聲。
程正東并沒有表態,只是聽說章詩穎去公司等了他兩天,沒見到他人。
這個關頭,章詩穎的爸媽,也就是我的生學爸媽,找到了我。
這大概是我離開港城前跟他們的最后一次見面了,所以我同意了。
沒想到他們會帶我來「遠山」吃飯。
沒想到章詩穎的媽媽居然還是個素食主義者。
苦笑道:「當年把你丟在地后,過了沒多久就聽說你沒了,我就一直在吃素了。」
我面無表地聽著說的話,心真的毫無。
吃素又能證明什麼呢?
這里的素菜昂貴到一道菜夠普通人家吃上三餐。
「我跟你爸爸去你先前住的孤兒院打聽了,那邊好像搬遷了,有些檔案都失了,但還是聽說了一些。」
我直言道:「有什麼直接來問我好了,難道還有人比我這個當事人知道得更多?」
章詩穎媽媽小心翼翼道:「我聽說之前其實一直有人要收養你的,你怎麼沒有去?」
我笑了下:「你們這里人說話都很含蓄,我來了這麼久還是有點不適應。我如果理解得沒錯,您是想問我為什麼會被退養三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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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因為那家生不出兒子,說要一個孩來招生,結果剛辦完手續的第三天,人家就查出來懷孕了,沒三個月驗就知道是個男孩,就趕把我送回去了,說不是我招來的,是他們本來就有那個運數。
「第二次是農村的,兒子他家倒是有,但是有點傻,收養我大概是想找個養媳,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在他家十天我有八天都是著肚子的,院長回訪的時候發現了,就勒令他們辦退養手續了。
「第三次是一個職工家庭,是不是聽起來還行?可這家男主人有點不太正常,他總是對我手腳,他老婆發現以后就把我打了一頓,然后送回去了。」
章詩穎的爸媽,坐在我對面,聽到這些,臉上流出的傷心不像是作假。
但也僅僅是有點傷心罷了。
陌生人聽到這些也會到傷心的,畢竟這確實是個悲劇。
「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章詩穎爸爸開口。
即使說著這樣的話,好像也沒什麼可言。
「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其實我還是忙的。」
24
章詩穎媽媽了眼淚,道:「我跟你爸爸是想接你回家住。
「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的苦,理應回到爸爸媽媽邊。」
我忍不住嘲諷出聲:「眼看一個兒穩不住程正東了,正好還有個便宜的兒跟他還有點千萬縷的關系,立刻就行起來了。你們還真是分秒必爭。」
「你就是這麼想媽媽的嗎?」
「您就是這麼做的。」
我轉出去的時候就在想,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麼是真的呢?
如果連脈親都能是假的,那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但對我來說也好。
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我離開的腳步了。
如果我說曾經為了這一星半點可能存在的親猶豫過,那此刻,我終于無一輕了。
出來的時候正好到王棟。
他見到我還有點吃驚,走上前來跟我打招呼。
我在他發出聲音前先阻止了:「寒暄就不必了,我馬上就走了。保重了。」
說真的,我有點厭煩這種不期而遇了。
我由衷覺得這地方可能真的不太適合我。
還是太小了,小到令人生厭。
沒想到的是,我的提前畢業辦得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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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答應參加這次帆船比賽了。
這樣我可以提前一個月離開。
我以這個借口跟經理說的時候,對方立刻道:「這不是好事嗎?您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訓練,到時候一舉奪魁。到時候回憶起來,您在港大給自己送的最后一份禮是帆船比賽的冠軍,多酷啊。」
這經理是有做傳銷的潛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