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超市里逛了逛,這麒麟西瓜夏天在無錫賣得死貴,一整個要 100 來塊錢,我沒舍得買。
沒想到宋景深這麼懂我,我還沒來得及惦記,他今天就買了回來。
可是我記得他上沒錢來著啊,昨天我倆明明都花了。
「你買西瓜的錢是哪來的呀?」我又接著問道。
但宋景深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反而看著我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拿過桌上的紙巾,示意我一角,叮囑我:「慢點吃,不著急。」
說話間,又抬手調了一下風扇的擋位,不放心道:「不要把風扇開這麼大對臉吹,容易面癱。」
我「哦」了一聲,見他又要起進廚房準備做飯,連忙三兩口咽下里的西瓜,喊道:「你是要做飯嗎?」
「你要做飯的話把風扇搬走呀!做飯那麼熱,你拿去吹!」
宋景深卻沒回頭,只是挽起襯衫袖子打開了水龍頭,頭也沒抬地溫和回我:「沒事,你吹吧,我不熱。」
我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
寬闊、厚實。
咂了一下。
嘖,明明每次都熱到要死,男人真是。
5
畢竟是專業的演員。
哪怕一開始我和宋景深掌握不好火候,沒有什麼夫妻。
隨著我們在那座筒子樓里住下,也漸漸找到了一些門路。
事實證明,實踐出真知,確實是有效的。
6
「程游,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麼去了?」
按照劇本的規劃,我們先拍了回憶中的戲份。
江曉嵐等了一晚上,看見早上剛回家的程游,氣不打一來。
昨天晚上他們拌了幾句,吵了一架。
隨后程游出了門,徹夜未歸。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吵架了。
江曉嵐最近又聽說程游和公司里的某個同事走得近。
見回來后的程游看都沒看一眼,氣到直接將手里準備好的早飯砸到了他的腳邊。
程游被破碎的瓷邊劃到了腳踝,忍了忍。
又忍無可忍。
剛抬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對上了江曉嵐一雙哭紅的眼睛。
那一刻,他忽然什麼火氣都沒了,心也碎得一塌糊涂。
他用力地抱住江曉嵐對道歉。
從懷里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對解釋:「曉嵐,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我是掙錢給你買這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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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那條漂亮的手鏈,給江曉嵐戴上。
那是前幾日在網上看見的款式,和同事聊天時提起,說自己準備攢錢,當個愿。
卻被同事怪氣:「就憑你那男朋友,估計你這輩子都買不起!」
其實程游不想跟江曉嵐說的并不是他的徹夜不歸,而是他去接了個活。
一個給學弟替考的活。
程游曾經是以高分考進的 A 大,是名副其實的計算機大神。
可出了社會,很多事不是天賦就可以決定一切。
他知道江曉嵐對他的和崇拜不于他。
更何況是給曾經對他囂張放話「程游,你學習再好又有什麼用,畢業后還不是要給我們打工」的學弟替考。
程游自己不覺得有什麼。
但江曉嵐為他屈辱。
兩個人說開后,江曉嵐抱著他大哭,不住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程游,是我太小心眼了。」
程游也抱著,說:「對不起,是我不該讓你擔心的。」
7
劇組里每一秒都是工期。
這段大緒的戲拍完。
同樣的場景,接著就是現在時間的戲份。
依舊是同樣的程游徹夜未歸。
我獨自窩在沙發里守到早上。
面對他的冷漠,我崩潰地問他:「程游,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麼去了?你敢不敢告訴我!」
程游依舊沉默。
甚至從我的面前走過,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氣到發抖,將手里的抱枕對著他扔過去。
程游猝不及防被砸了個踉蹌。
他不耐地抬起臉,看向我的眼神卻是尖銳而冷漠。
他聲音不耐:
「江曉嵐,你有完沒完啊?」
「天天不是問我在干什麼,去哪了,你還有什麼事干?」
「對,我什麼都干了,就像你想的那樣,行了嗎?!」
說完,他煩躁地一腳踢開了地上的障礙。
扯了扯領帶,轉摔門就走。
我的腦海里頓時回憶起剛才演完的上一幕,兩個人互相道歉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不敢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大概過了幾秒。
才反應過來了臉。
已經淚流河。
我哭到淚崩,可惜卻再沒人哄。
只好疲憊地、努力地,將自己埋進懷里。
連導演何時喊的「咔」都沒有聽見。
只是恍惚間覺邊有人靠近,隨后被納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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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景深。
他溫地著我的頭,輕聲哄著我:「沒事了,沒事了今悅,剛才那些都是假的,你看,我就在這,我從來沒離開過你。」
我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來自江曉嵐的絕。
8
對于國劇組來說,劇并不會按照劇本順序拍攝。
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和這場戲一樣,在同樣的場地,上一秒還在甜甜,下一秒就變又哭又鬧的絕爭吵。
有時候演員戲難,出戲也難。
還記得有一次終于拍攝到那場洗碗戲時,我是真的氣到手抖,差點失手將碗砸向宋景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