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全城的酒店都不會對你開放,我以趙家千金的名義擔保。」
我不信這個邪。
又走到幾公里外的酒店。
況和這里一樣。
幾分鐘的等待,前臺的態度便陡然逆轉。
在那一刻,我恨極了自己的懦弱無能。
連帶著討厭起這座城市。
我想,或許有生之年,我都不會再回到這里。
沒有酒店,就找二十四小時都營業的 KFC 吧。
我順著好心路人的指引,沿路尋找。
一個轉,便和人相撞。
「對不起,您沒事吧?」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怎麼這麼廢啊!
被劈,手機沒電,忘訂酒店,就連走個路都能撞上人!
這一刻,我真的繃不住了。
「南黎。」
聲音過分稔。
我詫異地抬起頭。
年的鐘聲響起。
漆黑的夜幕被煙花秀點亮。
在這座舉目無親的城市,我撞見了最悉的人。
「傅斯越!」
「小乖,哥哥在。」
「傅斯越!」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可能是太高興了,也可能太張了。
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
傅斯越將外解下,蓋在我上,又被我扯下。
「現在是零下,你穿這麼會冒的。」
「知道冷還這麼冒失地在外面閑逛。你男友嗎?」
「哦,那個垃圾,今天剛踹了。」
我故作瀟灑地調侃。
并沒有注意到在聽到這話時傅斯越臉上綻開的笑意。
傅斯越多智近妖。
三言兩語間就將我查個底掉。
然后,一路牽著我,將我帶到了他的公寓。
暖氣撲面而來,眼淚死而復蘇。
有委屈,有難過,有不值。
但更多的是欣和激。
慶幸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能短暫地有枝可依。
「傅斯越,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5
我不由分說,抓住傅斯越,像抓住溺水前的最后一稻草。
眼淚泅了傅斯越的襟。
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傅斯越瞬間手腳無措。
他笨拙又小心翼翼:
「小乖,不哭~哥哥在呢!」
悉的語氣讓我想到了年。
被小朋友排孤立時,被人指著鼻子罵沒爹的野種時,被媽媽帶著出去卻棄在公園差點被人拐賣時,傅斯越就會這樣。
笨拙地用手帕干我的眼淚,跟我說:
「小乖別怕,哥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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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不知道怎麼過的。
只是第二天醒來時,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有靠山在真好啊!
就連哭都可以肆無忌憚。
不用被人罵是個只會哭的窩囊廢。
那一晚太好了,好得像個夢。
所以早上醒來,看見傅斯越我還在恍惚。
我牢牢抱住他:
「傅斯越,不走好不好?」
如果這是個夢。
就讓它做得再久一點吧。
千萬不要醒得那麼快!
「小乖,哥哥不走。哥哥就在你邊,一輩子都在。」
原來不是夢啊!
我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直到下午,手上掛著吊瓶。
聽見醫生和傅斯越的談話,我才意識到,昨晚發燒了。
6
有傅斯越的照顧,燒退得很快。
第二天的我滿復活。
早飯時,傅斯越問我今后的打算。
「不清楚,但肯定不想留在 A 市。」
「這里不好嗎?熱鬧,繁華,就業崗位和前景都遠超其他城市,還有你心儀的華。小乖,我記得你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在華工作,在 A 市有一棟屬于自己的房子。
「所以,為什麼不留下來?」
「人都是會變的。」
我低頭攪弄碗里的海鮮粥。
「究竟是你變了,還是因為那個垃圾讓你留下了心理影?」
傅斯越智商高得可怕。
我在他面前,完全明。
不知道怎麼回答,索保持沉默。
「小乖,不說話,是因為我猜對了嗎?
「為什麼要因為那樣一個人渣放棄自己夢想了半輩子的事業呢?平心而論,他配嗎?」
配嗎?
當然不配!
「可是我留下來又能怎樣呢?還會被他們擊潰得無完。我甚至找不到一家酒店過夜。」
「這次不會了。哥哥會在你后。」
傅斯越和我對視。
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泛著暖的。
即便知道傅斯越的取向。
可在這一刻,我還是被他的眼神擊得心神一。
「小乖,你怕什麼?有哥哥在呢!」
我大膽地出手,自私又卑劣,利用自己的可憐喚起傅斯越對我的保護。
就像年做過的無數次一樣。
我出手,換取他的庇護和承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7
傅斯越就像我的神導師。
在他的指引下,我一路前進。
經過幾天的努力和準備,我功收到了華的 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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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年時代的夢想。
雖然,只是小助理。
工作又累又忙,可我很滿足。
為夢想奔赴的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這種喜悅沒能維持太久,就被一個人的到來打破。
職半個月,趙璇突然空降。
領導說是海歸碩士,在國外拿過不服裝設計的大獎,我們多跟學習。
在外人面前,趙璇爽朗大方。
只有對著我,極盡嘲諷和刁難。
「華怎麼會收你這種 low ?
「看來那天的教訓還沒讓你學會聽話。
「這點簡單的事都做不明白,你是不是走后門進來的?」
趙璇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從設計部調配到了倉庫。
讓我負責整理公司近一年的布料,一周后做好報告遞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