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里,我上了同樣被拐賣的傅斯越。
我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傅斯越,我只是撞上去的開胃小菜。
但那個時候我想,被拐賣與跟我媽生活區別不大。
那天,我攥著傅斯越的手,替他引開那些人,為他留出逃跑機會。
跑之前,我攥著傅斯越的手:
「哥哥,我南黎。
「你可能是我在世上見過的最后一個人了,不要忘記我好不好?」
我丟了半條命,換來了傅斯越的生機。
天乍破時,傅斯越帶人找到了我。
他把我抱在懷里:
「南黎,不要睡。哥哥來找你了。」
記憶和現實重疊,我有些恍惚。
傅斯越攥住我的手:
「小乖,哥哥永遠在你后。」
16
秦淮聲又發信息挑釁:
【南黎,你說他知道你的不堪嗎?知道你媽因為三十萬把你賣給老男人嗎?你說我要是告訴他這些,他還會要你嗎?】
我把手機遞給傅斯越,撒一般抱住他:
「哥哥,知道這一切,你還會要我嗎?」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抱。
力道之大,快要把我進骨。
快到家時,一只流浪貓倒在我腳下,出的肚皮。
小小的一團,不怕生,黏人得很。
我走一步,它喵一聲。
我回頭,它肚皮大敞,喵喵喵。
我終于不了了。
回頭,抱著那只瓷的小貓。
「傅斯越,我可以養它嗎?
「它太黏人了,又笨笨的,萬一見壞人,被人抓走待怎麼辦啊?
「而且這個冬天很冷。它長得這麼瘦,這麼小,死在外面怎麼辦?」
我窮盡可能,列舉我收養它的原因。
「好。」
「什麼?」
「只要你喜歡就好。」
傅斯越答應了,我反而遲疑了。
17
「你不會覺得流浪貓很臟嗎?」
「臟可以清理,而且據我所知,貓是一種很干凈的生。」
「它會掉哎!」
「家里有全自洗地機。」
「它上可能有跳蚤、弓形蟲、致病菌……」
「可以打疫苗,送去寵醫院做好檢。」
「把它帶回家又沒時間陪它會不會很不負責任?」
「貓是獨居,它的心理承能力比你想的要強上數倍。」
「可它……」
「小乖,你想養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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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那就養。不需要顧慮我的看法,做你自己。只要你喜歡,什麼都不是問題。」
「不需要顧慮你,只要我喜歡嗎?傅斯越,你這麼寵著我,會把我慣壞的。」
「是嗎?哥哥寧愿你慣一點,霸道一點。」
那個冬夜,我收留了糖。
但傅斯越和我都知道。
那不僅是糖。
我在收養一個十幾年前被丟棄的自己。
18
糖很乖,很聽話。
經常黏著我。
黏到傅斯越幾次后悔:
「早知道,就不養它了,每次都壞我好事。」
「你不養,我就不理你。」
「哥哥怎麼會不養糖呢~」
我無理取鬧,傅斯越也縱著我。
除夕那天,傅斯越做了一桌年夜飯。
我惦念了一整天。
生怕我媽得到地址,打上門來,管傅斯越要錢。
好在沒來。
那是我度過的最安分的一個團圓夜。
有我,有傅斯越,有糖。
我有家了。
一個屬于我的真正的家。
19
秦淮聲和趙璇訂婚了。
除夕這晚市里燃放了一夜的煙花。
我看得出神。
傅斯越蒙住我的眼:
「小乖,羨慕嗎?」
「一般般。」
「那這樣呢?」
他抬起我的頭。
幾千架無人機在城市上空掠過,擺我的剪影。
從七歲到二十五歲。
【小乖,嫁給哥哥好不好?】
那是無人機落幕前的最后一行字。
「求婚怎麼能沒有鉆戒呢?」
我仰起頭,擔心眼淚破壞氣氛。
下一秒,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鉆套在我手上。
「有鉆戒就會答應哥哥嗎?」
「傅斯越,你真討厭!」
眼淚再抑制不住。
更糟的是,呼吸也被人奪走。
騙人的,其實沒那麼糟。
直到城池失守前,傅斯越扣住我的后腦。
呼吸越發急促。
「小乖,想要嗎?」
「我能……拒絕嗎?」
我好像有巨恐懼癥。
「小乖,放輕松。」
「哥哥要進來了。」
「好奇怪,一點覺都沒有哎。」
「現在呢?」
傅斯越這個大壞蛋,又騙我。
一不小心上了賊船。
船長還是騙子。
所有的信息全部失真。
我只能在暴風雨中搖曳。
聽海妖一次又一次的哄騙。
尾聲:
昨晚消耗太大。
醒來已是下午。
999+的群聊將我淹沒。
大年初一。
華公司抄襲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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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合同,華要對傅氏賠償一個億。
對華來說,這筆損失不算大,卻讓公司幾十年的口碑毀于一旦。
當天,公司危機公關,說開除事故主要責任人。
華找了個替死鬼。
沒有一小時,事件反轉。
趙璇被牽扯出來。
網友順藤瓜,出趙璇的黑歷史。
學歷作假,霸凌,獎項造假……
一個白富就這樣失去了的聯姻價值。
秦氏公開打假兩家聯姻的八卦。
盡管趙璇開直播澄清,說這次沒有抄襲。
但沒人信。
只有我知道趙璇的無辜。
因為那份設計圖紙是我故意留給的國外一家小眾品牌的底稿。
不能說是抄襲,只能說是一比一復制粘。
但凡趙璇有一點真本事,就能躲過這劫。
但本人跟的腦子一樣。
太水了。
傅斯越來華,不是給我撐腰的。
那樣的打臉太小兒科,不疼不。
切實的利益損失,才會讓這兩個蛀蟲喪失傲慢的一切。
這對傅斯越這個商場老油條來說,實在大材小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