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準他和夏瑤見面。
季聽能忍嗎?
不知道。
但夏瑤是肯定不行的。
那一天我放學的時候就看到鬼鬼祟祟地進了小區。
等到晚上就聽說把季聽了出去。
想找到和季聽不難,可最后季家卻放任了。
「那孩子跟著了魔似的,他跟他媽說,如果要強行把他們分開就再斷一條。你季阿姨也是沒辦法,眼睛都快哭瞎了。」
電話里媽媽嘆了口氣:「白白,你沒事吧!」
從季聽和夏瑤糾纏到現在,第一次有人這樣問我。
這讓我有些委屈。
其實我不太好。
那天我扔下面子挽留季聽,其實我很難堪。
夏瑤每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其實我不高興。
季聽為了夏瑤不管不顧,放棄自己,其實我很難過。
還要江序白,他竟然喜歡夏瑤,其實我很生氣。
但最后我還是對媽媽說:「我沒事的,季聽以后怎麼樣跟我沒關系了,但我會管好江序白的,您放心。」
期中考試如約而至。
考前江序白難得地有點張。
我對他說:「江序白,考來我們班吧?」
「干嗎?」
「我一個人害怕。」
江序白不耐煩地「嘖」了聲:「麻煩。」
「我盡量,沒考上去你可不準哭!」
「好!」
我們學校有機制,每次考試結束都有一次換班,績好的可以掉績差的。
這是力,也是力。
江序白以前是不屑一顧的。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答應我。
拿到試卷,我全部看了一遍,松了口氣,我給江序白劃的重點幾乎都囊括了。
他應該沒問題。
兩天的考試結束。
大家松了口氣之余都聊起了八卦。
其中最熱門的就是季聽棄考。
季聽沒有參加考試。
即使他摔斷了也是能考的,但他放棄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夏瑤唄,聽說也沒考。」
「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啊,好羨慕,這就是啊!」
「就是逃學、棄考、飆車?共同進步的我見過不,這共同退步的倒是頭一遭。」
……
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聊天,收拾好東西和江序白一起回了家。
半夜的時候我被他急匆匆的腳步聲吵醒。
「你去哪兒?」
江序白臉不好,腳步不停。
「不用你管,老實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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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樓梯口,看著外面靜謐的夜,我突然有些慌。
「你知道夏瑤住哪兒嗎?
「你知不知道夏瑤住在哪兒?」
……
我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終于確定了夏瑤的住址。
那個地方很偏,很暗。
幽深的巷子就像能吞噬人一樣。
我是在一條死胡同找到江序白的。
我取下圍巾按在他的肚子上,那里豁了一條口子,鮮紅的「汩汩」地往外涌。
「別怕,小白你別怕,我報警了,還有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怎麼來了?」
「你閉!」
江序白卻悶笑一聲:「這麼兇?」
他抬起手了我的耳垂,就像小時候,父母不在家,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他害怕卻不說,非要著我的耳垂才能睡著。
「別怕,抖什麼?我沒事!」
我拼命地咬著自己的,害怕地哽咽著出聲。
「大白,對不起,我錯了!」
11
夏瑤惹那群小混混時囂張跋扈,又是摔酒瓶又是掀桌子。
可當那群小混混找上,卻兜不住了。
給江序白打電話,讓江序白救。
江序白去了。
可當江序白擋住那些人,卻帶著季聽跑了。
「我能怎麼辦?季聽的才剛有點好轉,那種況下我們也幫不上忙。再說了捅江序白的是那群人,你沖我擺什麼臉?你讓開,我要去看江序白,你憑什麼攔著我?」
我把目轉向季聽。
「你也覺得你們沒錯?」
季聽難堪地垂下眼眸。
「江序白的事我們很抱歉,可是……」
「可是?」我冷笑一聲打斷他,「說一句對不起就那麼難嗎?你們自己惹的事自己兜著,兜不住就自己著,憑什麼把別人拉進去?季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不是我及時地趕過去,江序白會死的,你知道嗎?」
季聽垂在側的拳頭握。
夏瑤卻對我怒目而視。
「你裝什麼大尾狼?我都想好了,等我們逃出去就報警,江序白只要撐一會兒就行了。就算沒有你也不會出事!再說了,這是我跟江序白的事,他都沒有說什麼,你裝什麼圣母在世?惡心!」
我氣得渾發抖。
「滾,你們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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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季聽一把拉住夏瑤:「別說了!」
「予白,我們今天不是過來吵架的,我們只是想見見江序白,不然我們也不安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們就別安心,你們憑什麼安心?
就像你們說的,捅江序白的不是你們,我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但請你們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江序白面前。至于其他人,我會報警理。」
「不行!」
夏瑤突然尖聲地打斷我:「你不能報警。你要是報警了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
這才是夏瑤的心里話吧。
這才是他們過來的目的吧。
什麼逃出去就報警,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想管江序白。
如果我沒有出現,江序白是真的會死。
這讓我再次后怕,牙關打戰,不寒而栗。
「你們真是我見過最自私惡心的人!」
他們求我不要報警。
他們說反正江序白已經沒事了,為什麼還要斤斤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