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得饒人且饒人?
多可笑。
惹是生非者牽連了害人,到頭來卻幫著加害者求。
而夏瑤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問題。
還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江序白,肯定會答應。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讓保安把他們請了出去。
離開前季聽回頭看了我一眼,現在的他完全沒了以前的樣子。
他染了和夏瑤一樣的酒紅頭發,穿著一并不適合他的服,還有紋,他在耳朵后面紋上了夏瑤的名字。
滄海桑田,是人非。
12
江序白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我每天都會帶著筆記和作業過來看他。
他覺得痛不生。
「我已經是病號了,就不能讓我休息兩天?」
我沉默了一會兒:「可是現在離高考只剩下 214 天了。」
江序白咬牙:「你不用從現在就開始跟我倒計時。」
「哦,那學嗎?」
「學!」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江序白考上來了。
雖然從他考上來到現在沒有進過新教室一天,但我特別開心。
江序白不理解:「有什麼可開心的?」
「這是我們長這麼大第一次同班!」
「行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
「有就說,江哥罩你!」
「江哥威武。」
「嗤,虛偽!」
關于那天發生的事,我們都沒有再提。
但后續的事一直在進行。
爸爸媽媽很生氣,說這件事讓我們別管,他們會理。
傷害江序白的小混混不會輕判,但其他的卻也坐不了幾天牢。
我們家不在意,夏瑤卻慌了。
頻繁地給江序白打電話。
江序白只接過一次:「以后別再聯系了。」
他說到做到,直接將夏瑤拉黑。
只是緒有點低落。
于是我給了他一套化學的試卷:「比不比?誰正確率高,誰給對方剝一百顆瓜子。」
「比,來,看小爺完勝你!」
夏瑤的事最后是季家出門解決的。
代價是夏瑤退學,并和季聽分手。
夏瑤答應了。
再次見到季聽是在教室。
他的頭發染了回來,服也換了從前的,只耳朵的紋還在。
他試圖跟我說話,可在他轉的瞬間我就站了起來。
我去了辦公室一趟,再回來我把座位移到了講桌旁。
季聽臉沉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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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錯了?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覺得我錯了?明明我只是……」
我沒有耐心去聽季聽的剖白。
我只靜靜地看著他:「你沒錯,希你一直沒錯。」
13
江序白閑不住。
出院后沒兩天就來了學校。
頗有一種老子寧愿學習也不愿意宅家里的架勢。
進教室的第一件事他就要搬我的桌子。
沒搬,很尷尬。
于是只能指揮小弟。
我問他:「你要干嗎?」
他恬不知恥:「我驕貴,你得照顧我。」
他對我說:「我知道你是為了躲季聽,現在我來了,他休想糾纏你。」
其實季聽沒有糾纏我。
他的驕傲不允許。
就像他永遠不肯承認自己有錯一樣。
「不用理他,他在這個班待不了多久了。」
之前他缺考,學校網開了一面。
可是現在他明顯地學習狀態不佳,他跟不上了。
不止一次老師在課上點他回答問題,他支支吾吾,回答不出。
同學們詫異的目,老師失的眼神,以及季聽幾乎到埋到桌子下的頭。
這應該就是從云端跌落塵埃的覺吧。
于是他更加肆無忌憚地跟夏瑤廝混到了一起。
夏瑤退學后更加猖狂,總是能想盡各種辦法混進學校。
天臺上、小樹林里、雜間,他們擁抱、親吻、煙。
那些曾經羨慕他們的,現在都只嘆一句:季聽徹底地墮落了。
與之相反的是江序白。
因為他解出了一道所有人都不會的數學題,老師狠狠地表揚了他,班上的同學又「啪啪」地給他鼓掌,到了下課甚至有人來請教他沒懂的步驟。
江序白表面上裝得穩如泰山,我卻看到了他通紅的耳垂。
他說:「你們好學生真稚,表揚、鼓掌?以為是兒園嗎?」
可是從那天開始他的學習勁頭卻莫名地強了起來。
這就是學校的生存法則。
不管你在其他方面多麼特立獨行,最后能讓人報以欽佩、羨慕目的只有績。
期末考試季聽是被他父母到考場的。
但他睡了全程,一題沒寫。
和我在一個考場的同學不理解:「他這是什麼意思?無聲地抗議嗎?」
其實我也不完全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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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心里有一個約的想法,大概對他而言,他寧愿不寫,也不想讓別人覺得是他不會。
考試結束,江序白在臥室里睡了兩天兩夜。
頗有一種盡人亡之。
父母想讓我們去國外找他們。
江序白不想去。
我也就不去了。
「別啊,你這樣我會有負罪的。」
我推了推眼鏡:「你想多了,我只是準備用暑假的時間把所有的知識點梳理一遍。」
江序白面無表地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他撒歡一樣地跑出去玩了六天。
第七天坐在我旁邊。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玩得有點空虛。
于是我把已經整理出來的資料放在了他面前。
「那學習吧!」
14
學習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