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季聽突然給我打來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掛斷了。
「他找你干什麼?」
「不知道。」
江序白一臉狐疑。
我很無奈,我是真的不知道。
直到看到當天的日期。
我怔了下,今天是季聽的生日。
往年他生日的時候我總會提前好久準備禮。
可是今年我竟然已經忘記了。
但我也就悵惘了兩秒,隨后就開始刷題。
晚上的時候課代表給我打來電話。
「,你猜我看見誰了?」
「季聽!」
「你知道他在干嗎嗎?」
「他在藥店買避孕套。」
……
消息有點兒炸裂,我還沒反應過來,江序白已經搶過手機直接掛斷了。
他面無表地點了一首《大悲咒》。
「太臟了,洗洗耳朵!」
江序白警告我不要去摻和這件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嚴肅,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窺見了幾穩重。
「那你也別去摻和。」
江序白翻了個白眼:「我瘋了吧!」
一日一天天地 過去,很快地就到了高三開學的時候。
季聽被刷了下去。
面對這樣的消息,班主任嘆惋地搖搖頭。
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我們也許不能茍同,但必須尊重。
高三的學業更重了。
張的氛圍、快速的節奏,我們抬頭往外看的時候越來越了。
直到有一天夏瑤的母親帶著闖進學校。
說兒懷孕了,懷了季聽的孩子。
要學校給個說法,要季聽負責。
這種事本不是學校能理的。
季阿姨和季叔叔被了過來。
大庭廣眾之下,一向文質彬彬的季叔叔一掌甩在季聽臉上,沒留任何面。
夏瑤可能是真的喜歡季聽吧。
沖過去擋在季聽面前。
「我們是真心相的,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都說了我是自愿的,你們鬧什麼鬧?不就是懷了個孩子嘛,生下來不就行了?」
夏瑤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里甚至還帶著幾分孕育新生命的驚喜。
的母親氣得發抖。
「生下來?你才多大?你還是個孩子,你要生孩子?就算你想生,你有沒有問問人家愿不愿意要?」
不管是旁觀者清,還是作為媽媽的直覺,夏瑤的母親都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季聽的惶恐和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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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了,他怯了。
甚至在夏瑤護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們這些圍觀的人被老師趕回了教室。
大家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有人來問我,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是一直和季聽形影不離嘛!」
江序白臉難看,把人趕走。
「,這都是些什麼事!」
15
季聽被退學了。
這麼大的事,學校不可能置之不理。
至于他和夏瑤。
他們后續會怎樣,誰都不知道。
季聽現在在家里自學,他還是要參加高考的。
他現在越來越沉默,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門,除了學習、吃飯就是睡覺。
這些是我有一次偶遇季阿姨時跟我說的。
蒼老了很多,絮絮叨叨地全是哀怨。
我安靜地聽著。
既沒有勸也沒有開解。
說到最后季阿姨尷尬地閉了,只跟我說有時間去找季聽玩兒。
看著這樣子,聽著里的季聽,我突然就想到了夏瑤。
我不喜歡。
但不可否認,當兩關系里出了差池,傷害更深的絕對就是生。
男生回頭就有岸。
生呢?
有人說不知廉恥,有人說臟,有人說惡心,有人說都爛了。
可說到季聽呢,惋惜?犯了個錯?被人拉下神壇?
甚至有人還哈哈地笑著說他有本事。
多不公平。
事發半個月后,我在小區外偶遇了夏瑤。
消瘦了很多,白著一張臉到張著,似乎在找機會溜進去。
我本來不想摻和,卻發現了我。
「江予白,你帶我進去。」
「不行。」
「為什麼?」
我覺得不可理喻:「應該是我問你,我為什麼要帶你進去?」
夏瑤沉下臉。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你以為季聽跟我分手就會和你在一起?江予白你別做夢,我們只是沒辦法,不得不分開,我們還是相的。」
我奇怪地看著,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想多了。讓一讓,我要回家。」
夏瑤抓住我:「你不帶我進去就算了,你把電話給我,我要給季聽打電話。」
夏瑤抓著我的手很冰,剛才下了一陣雨,的上是微的,而下雨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也許是那一的憐憫的,我撥出了季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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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白白,你找我嗎?」
季聽接得很快。
他的語氣急促,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是我。」
夏瑤出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
「季聽,我在外面,你出來見我。
「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憑什麼你說不聯系就不聯系?
「你說過的,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
「季聽我告訴你,就算沒有你,我也會把孩子生下來。」
我心里一驚,猛地看向夏瑤的肚子,沒有把孩子打掉。
季聽的呼吸逐漸地急促。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這就是一個錯誤,我們現在還有機會糾正。我現在不想談,我只想考一個好大學。」
夏瑤哭了。
「那我呢?我怎麼辦?」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