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了臉,站起來告狀:
「你兒子剛才……我。」
人冷哼一聲,尖利的嗓音讓我心如擂鼓:
「小孩子這麼小懂什麼?
「再說你這個樣子,我家兒子愿意你,你就著樂去吧。」
我見過被老主顧揩油時,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也聽過教育兒子,將來做個正直勇敢、對社會有用的人。
可當我和他于同一境地,還是選擇助紂為。
周圍人也指指點點。
說我長這麼胖,怎麼會有男的愿意。
我快氣哭了,但還是忍著抖撥打報警電話。
小男孩朝我吐了吐舌頭。
人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報警也沒用,這里沒監控。」
我知道可能沒用。
張還小,警察來了最多也是批評教育。
但心中有什麼東西迫使我站出來。
剛撥通電話,人群里忽然竄出一個影。
二話不說,一腳踹飛張。
「沒監控你這麼囂張。」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帶著跑進巷子深。
05
不知跑了多久,確定后無人追趕,才敢停下來休息。
腔不斷嗡鳴,大也被子磨得生疼。
稍稍平復,我終于看清了那人。
黑連帽衛下,是一張白皙俊秀的臉。
輕輕勾起的角上,有個淺淺的梨渦。
左耳上銀白的耳釘,又為他平添幾分狂放與不羈。
是剛剛在公車上開我和陸寒時的男生。
他隨手把書包丟在地上,打量我兩眼:「一中的?」
我穿的是校服,不難認。
「謝,謝謝你啊。」
男生擺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眼見他要走,我激地看著他。
「我葉桃,你什麼名字?」
也許是不想我報答。
他撿起書包,大步流星往前走。
「下次見面再告訴你。」
他很快走遠了。
大人們口中的下次,總是遙遙無期。
我沒辦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
……
回到家,外婆已經做好一桌子菜。
幾年前,爸媽車禍去世。
外婆把全部的和希都寄托在我上。
每次我吃一點,都覺得自己沒照顧我,對不起死去的媽媽。
整宿都睡不著。
我怕自責,總是吃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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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重飆升。
我著碗里堆小山一樣的菜肴,想和外婆談談減的事。
可及的目,還是開不了口。
是什麼?
是常覺虧欠。
飯后我幫外婆收拾好碗筷,回到房間寫作業。
許久未閃的灰頭像滴滴跳。
陸寒時發來消息:【日記我拿回來了。】
我崩潰了 30 秒,告訴陸寒時:【扔了吧。】
回完我拉黑他,繼續刷題背單詞。
時代的暗見就死。
盡管我難過得想哭。
可學習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可以沒有陸寒時。
但不能沒有年級第一。
現在,不是我該傷心的時候。
06
外婆睡著后,我拿來藥箱。
大很疼,掉子,果然磨破了。
上完藥,我躺在床上,心想要是我也能像班花那樣吃不胖就好了。
這樣外婆和我都不會困擾了。
不過最可氣的還是張母子,害我狂奔幾公里磨破皮。
我躲在被窩,窩窩囊囊給早餐店刷差評。
洋洋灑灑兩千字,第二天早晨差點沒起來。
也因此錯過陸寒時常坐的那班車。
打著哈欠進教室,就開始課前預習。
陸寒時是我同桌,他朝我使了幾次眼,我都當沒看見。
我不明白他還想說什麼。
昨天我被張母子刁難時,他分明也在。
可他只是在人群里抱臂看我。
似乎是在向我證明「不知好歹」的后果。
突然發現喜歡了很久的人,骨子里是個爛人。
比一開始喜歡上的就是個爛人還要讓人惡心。
我刻意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陸寒時眼底掠過一輕蔑,不多時傳來一張紙條。
我煩了,沒打開就舉手:
「老師我要換座位。
「陸寒時上課傳紙條,影響我學習。」
陸寒時愣了,銳利的眼刀投過來,帶著寒風。
我是化學課代表,平時和老師關系最好。
老師想了想,點頭同意。
我收拾好東西。
也沒管陸寒時臉黑沉,徑直走到后排。
07
下午,欠佳的育老師再次請假。
育課改自習。
一片哀號中,不知誰先開了頭:
「聽說咱們班要來個轉學生,我剛剛去教務瞄了一眼,帥的嘞。」
"都高三了還轉學,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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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被學校開除了。」
「不過也慘的,聽說是為了保護一個貧困生,才和別人起的沖突。」
課間,班主任后果然跟著一個男生。
我想著反正也不會坐在我旁邊,就沒注意,繼續發放批改完的化學卷子。
剛走到座位的位置,就聽見心理委員趙蒙「善意」的提醒:
「別去葉桃那邊,油多。」
我和算不上好,也沒什麼過節。
直到日記曝,我看到酸溜溜的眼神,才知道也喜歡陸寒時。
察覺到我的怒意,對我抱歉一笑,攤開手:
「別這麼開不起玩笑。
「我也是擔心新同學摔屁墩嘛。」
這樣的惡意我已經習慣了。
沒等我開口。
一直冷眼旁觀的男生忽然輕笑一聲,拎著書包走到趙蒙那邊。
眼見角越翹越高,眉宇間還流出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