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
圓滾滾的小狗從草叢里跑出來,沖我撒打滾。
是我經常喂的小黃。
我習慣從兜里掏出兩把狗糧。
于煬也蹲下來,似笑非笑: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在路邊撿東西。」
誰說的?
我口而出:「你不是東西。」
于煬:「……」
好像不太對。
我趕轉移話題:
「你說為什麼除了人類之外,所有胖胖的東西都很可呢?」
「你也很可啊。」
他忽然湊近,亮晶晶的眉眼晃得我移不開目。
今夜月敞亮,遮不住臉頰的緋紅。
我覺自己心臟跳一拍,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于煬輕笑一聲,從我手里抓了一把狗糧,引小黃去他那邊。
「葉桃,你打算考哪所大學?」
「南大化學系。」
我很堅定。
「為什麼?」
我抬頭:
「因為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我想去看看。」
于煬盯了我一會兒。
「那我也去。」
他臉上的認真不像假的。
可想到他慘不忍睹的績……
不知怎麼,沒有崩住。
「你不信是不是?」
「沒有不信。」
「那你笑什麼?」
「沒笑。」
「我看見你角上揚了。」
「你看錯啦。」
小黃以為我們在玩耍,也搖晃著小尾在腳邊跳。
最后于煬又把我送上樓才走。
掏鑰匙時,我了把兜。
奇怪。
小黃平時要吃三把狗糧。
怎麼今天只吃一把就飽了?
13
自從上次把陸寒時關在門外后。
除了收作業,我們幾乎沒有任何談。
有次他在公站煙。
如果是以往,我一定會從書包側兜翻出一塊糖。
兼施讓他放棄煙。
次數多了,他的朋友一看見我,就用胳膊輕撞陸寒時:
「胖妹又來勸你戒煙了。」
陸寒時抬起眼皮,素來懶倦的眼神里竟然溢出一抹彩。
可這次,我沒有出聲,只是用力踩踏板,飛快路過。
陸寒時的笑意頃刻僵在臉上。
我們像一個平面上的兩條線,短暫錯又漸行漸遠。
不過關于他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傳到我耳朵里。
他幫趙蒙補習功課。
他和趙蒙一起在食堂吃飯。
他拒絕了趙蒙的表白。
前桌一臉「你不解風」的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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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陸寒時一定是為你拒絕的趙蒙!
「我都看見了,自從你變瘦,他上課就經常看你,實驗課還故意換到你旁邊去。
「桃桃,你和陸寒時還有沒有春暖花開可能?」
我面無表地把批改完的卷子還給:
「先讓你的理績春暖花開吧,套個公式都能錯。」
拿回卷子,又轉過頭來看我:
「你是不是因為陸寒時以前說不喜歡你,在生他的氣?
「我打賭,他一定是口是心非!」
生氣嗎?
有,但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我。
陸寒時不欠我的。
沒有人規定,我喜歡陸寒時,他就一定要喜歡我。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那樣踐踏我的自尊。
抬頭,迎上前桌的目。
「我不關心陸寒時的事。
「你再拿他煩我,我就不幫你改卷子了。」
我離開教室,轉時和陸寒時四目相對。
我微微一頓,側開子繞過去。
卻在路過時被他抓住手腕。
「干什麼?」
陸寒時垂下眼睫,再開口,態度著一小心翼翼。
「葉桃,我不舒服,你能送我去趟醫務室嗎?」
他從小低糖,外婆知道后叮囑我在學校多照顧。
所以我總是會隨帶著幾塊糖。
但現在……
我上下打量他兩眼,覺他也沒到走不路的地步。
剛想出聲拒絕,一顆足球不偏不倚砸到手腕上。
疼得陸寒時松開了手。
走廊盡頭,于煬雙手兜,姿態散漫:
「說好改完卷子去你家吃飯,怎麼還不下樓?」
我蒙了:「你不是今天有事不去嗎?」
于煬瞟了眼陸寒時,有些不自然鼻子。
「又沒事了,你走不走?」
走!我才不想和那陸寒時待在一起。
「葉桃,我還沒去你家吃過飯呢。」
陸寒時目痛苦地看著我,言語中有質問,有委屈。
可我又不是沒邀請過他。
每一次,他都說下次再說。
現在我不想邀請他了。
外婆做的細糠,他吃不明白。
于煬轉離開,長臂直敲了下窗戶。
「某人最吃的糖醋小排要涼了。」
我看了看陸寒時,彎腰撿起地上的足球,扔下一句話:
「我沒空,醫務室你自己去吧。」
14
我很快追上于煬。
不久前,我育績達標,學校同意將保送名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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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看到我全心投保送校考復習中,忙得不可開。
自己也鉚足勁兒準備高考,月考還真進步了一百多名。
外婆早上就買好了排骨,讓我他回家吃飯。
席間,外婆看到他上的新傷痕,忍不住心疼:
「小于要是我外孫就好了。」
于煬笑嘻嘻放下袖子,遮住疤痕:
「您要是想認我作外孫,也是有辦法的。」
說完他眼神亮亮地看著我。
可惜,當時的我沒有聽見。
我一心撲在保送考試上,琢磨著吃完飯就回屋刷題。
沒有陸寒時,我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幾百個競爭對手。
我自認不是天賦型,只有比他們更努力才能贏得勝利。
一月中,南大保送考試結束。
鈴聲響起時,我信步走出考場。
繃的弦在的照耀下慢慢舒展。
于煬在一棵巨大的香松樹下等我,拎著炸和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