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于煬沖出來,拉著我離開了。
我們漫無目的地閑逛,最后坐在青石板上看星星。
誰都沒有說話。
于煬買了一個烤紅薯,剝開皮遞給我。
「葉桃,我可能不能陪你去南大了。」
對于煬來說,出國確實是最優解。
但不知是不是紅薯太香,我鼻子酸酸的。
「很好啊,人又不是只有考大學這一條出路。」
就像山城,頭頂是路,腳下也是路。
最重要的是人怎麼走。
我默默把包里的習題集藏得更深些。
夜下,于煬輕輕「嗯」了一下。
「那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你不會打視頻電話嗎?」
「葉桃……你真的很沒有浪漫細胞!」
……
再見面就是他離開那天。
他騎著單車到我家樓下,神神送了個包裹給我。
「是什麼?」
「我走了你再看。」
「你這樣說我現在就想看了啊。」
「求你了葉桃,等我走了再看。」
于煬騎著車走了。
我回家拆開,發現是那沒有送出去的小金條。
里面還有一張卡片:
【小黃未來三年的狗糧。】
我趕查了下金價,換算下來差不多一萬塊。
木然瞧著那金條,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小黃哪里吃得了那麼多。
這錢,明明是給小葉的。
18
一年里最熱的時候,南大開學了。
陸寒時也考到了這里,但我們不在一個系,沒有見過。
為期半月的軍訓,曬得我苦不堪言。
我越發想念外婆的綠豆湯。
這天解散后,設計 2 班教單獨留下幾名生跑圈。
原因是打軍拳的姿勢不標準。
同學宋蕓拽住我的服:
「聽說沒,那個教只優待長得漂亮的同學。
「矮的丑的胖的,不是挨罵就是加練。」
說話間,有個胖點的生摔倒在地。
生明顯傷了,教走過去,卻毫不在意:
「還不起來,粘跑道上了嗎?」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失敗結算畫面。」
「胖這樣還上什麼大學,找個豬嫁了吧。」
「煩死了,還睡我上鋪,真怕晚上掉下來砸死我。」
刺耳的、難聽的、丑陋的聲音一下把我拉回到過去。
我覺地上躺著的生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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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必須幫。
宋蕓想拉著我去樹蔭下休息,卻發現邊已經沒有我的蹤跡。
「葉桃,你過去干嘛,不要學分啦?」
19
我擋在生面前。
「教,傷了,必須去醫務室。」
我轉扶起來,意外發現是趙蒙。
畢業聚會那天,就沒有出現。
有同學說高考前生了一場重病,最后走關系竟然進了南大。
也許是吃了什麼含有激素的藥,導致變胖很多。
我向緩緩出手。
趙蒙也很錯愕,咬著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最終還是把手搭到我掌心。
「我讓你們走了嗎?」
我攙扶著,卻被暴怒的教攔住。
「別以為是關系戶就能為所為!
「還有你,你們倆誰都別休息,每人跑二十圈再回去。」
趕過來看熱鬧的同學越來越多。
趙蒙都快哭了。
對于胖子來說,長時間走路是一種折磨。
可軍事訓練是封閉式的,家人也幫不了。
剛剛走路時刻意分開雙,如果沒猜錯,的大已經磨破了。
明明是痛到極點,可那個位置似乎帶著天然的恥。
所有人都認為它該和衛生巾一樣,被黑塑料袋包裹住。
趙蒙張下意識把夾得更。
「教,我真跑不了了。」
「別人都能,怎麼就你不能?」
「我……」
教冷笑一聲:
「我看就是裝的。
「你們重超過 100 斤的生,營養都用來長了。
「腦子不好,服從也差,就該好好練練。」
這是什麼離譜的理論?
這幾件事有什麼本質的聯系嗎?
因為胖,就要被打上各種各樣奇怪的標簽嗎?
我聽不下去了,起膛:
「報告教,我 120 斤,高考總分 721!」
全場雀無聲。
這個分數放在南大,也是數一數二的。
教沒想到我會反駁,愣了一下才說:
「分數在我這沒用!」
說著又要趕我和趙蒙加練。
一片竊竊私語中,在樹蔭下休息的同學忽然站起來:
「報告教,我 106 斤,高考 640 分。」
20
在之后,又徐徐站起來幾個生。
「報告教,我 112 斤,682 分!」
「報告教,我 124 斤,675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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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145 斤,711 分!」
一個又一個。
越來越多的同學站起來。
們報出自己的重和分數,證明教的理論是錯的。
事鬧得很大。
下午校領導趕來涉,各打五十大板。
設計 2 班更換教。
我和趙蒙不服從管理,還沒開學就背了分。
上臺檢討時,趙蒙稿子念到一半,忽然丟到地上。
「狗屁檢討!我和葉桃沒有錯!
「是教以貌取人,欺負材不好的同學。」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下面的同學瞬間沸騰。
校領導趕示意我搶過話筒救場。
我照做了。
「我曾有過各種各樣難聽的外號,他們圍繞胖給我下定義。明明我的材和長相沒有傷害到任何人,但是卻總有人拿這些東西來傷害我。可我想說,胖瘦無法決定一個孩是否有魅力,真正決定一切的是才華和教養。我們不需要為了迎合大眾的審責怪自己,人有各自的月亮,只要健康,我們也可以是疾風勁草,也可以是超大號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