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穿到一個荒無度的傀儡皇帝里!
讓人高興的是:再過不久,攝政王就要謀權篡位啦!
讓人傷腦筋的是:他好像改變主意,不打算毒死我了??
那麼請問:
我要怎麼喝下這杯提前為自己準備好的毒酒,然后不著痕跡地從皇宮里消失???
1
「陛下,該起了。」
德全的聲音過簾子細細地傳來。
嚶。
古代皇帝真苦。
這天都沒亮,就要被人催早起。
我用被子蒙住頭,有氣無力地回了句。
「告訴那些大臣。朕頭疼,今日不早朝。」
「陛下已經三日不早朝了。」
這不是德全的聲音!
我噌地一下坐起來。
「來人吶!有刺客——」
帷幔被人起。
攝政王趙燁垂眸看著我,聲音涼薄。
「陛下要抓臣?」
我一看是他,心知就算我得再大聲,前侍衛也不會有靜。
于是連忙擺手。
「不不不,豈敢!不是,那個……朕舍不得!卿肱之臣功在社稷,朕寶貝還來不及呢!」
我滿臉討好,卻在他越來越意味不明的目里有些笑不下去。
「哈,哈哈,那什麼……卿這麼一大早地來找我,呃,找朕,是有何事?」
趙燁冷清的目從我臉上上輕描淡寫般掃過,激起我一陣皮疙瘩。
「聽說陛下龍微恙,臣特來看。」
您是來看我有沒有死在溫鄉里的吧!
攝政王趙燁。
手腕強,權傾朝野。
民間更有一地挖出石碑,說他是天選之子,是帶領大慶一統天下之人。讓我這個荒無度的草包小皇帝學著堯舜,趕退位讓賢。
好一出自導自演的好戲!
我是樂意陪他演上這麼一出的。
只是那毒酒,卻是不能再喝了。
草包小皇帝已經被毒死。
我是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的現代人。
我可不想再死一回!
2
我按著腦袋,愁眉苦臉,滿胡謅。
「啊對對對!昨夜朕和樂姬們玩得高興,這不就睡得晚了些。今兒早起就覺得頭疼難當,早朝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抱著腦袋,無病。
「哎喲你看,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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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燁對著我涼涼地笑了一聲。
「我看陛下臉紅潤,氣不錯。德全。」
「……奴才在!」
德全那小子也是個貓膽,這聲音都抖什麼樣子了!
丟人!
「替陛下更。」
「……是。」
趙燁背手站在一旁,似要監工。
我努努還想再說點什麼。
但轉念一想。
我就是個傀儡皇帝,太放肆了容易早死!
我還沒來得及買通太醫搞點假藥!
萬一趙燁一個鬧心,心狠手辣當場弒君,也沒人敢管吶!
大軍全是他挑細選。
城外羽林軍,也是他過命的兄弟!
我就是個花瓶,放著好看,一就可以去死的那種。
惹不起。
不敢惹。
3
我像個瓷娃娃一般,被人從頭打扮到腳。
明黃朝服把銅鏡里的年輕男人襯托得清麗莊嚴。
我看了一眼。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心里臭起來。
嘖嘖嘖。
這皮相,放在今天,就是個可以單純靠臉吃飯的頂級男花瓶!
可是好看又不能幫助我飛翔!
覺到后有道視線一直在盯著我。
我刻意耷拉著眉尾。
嗯嗯嗯,效果不錯。
就是要這種被掏空的覺!
我披著這副漂亮又空虛的皮囊,過銅鏡,朝著后的攝政王討好地笑了笑。
4
早朝好無聊。
開頭我還仔細聽了一會兒,畢竟這等新鮮事,誰都沒經歷過。
可是聽著聽著,我就開始犯困。
都是些零狗碎的雜事。
我瞧著下面一張張神肅穆的臉,想著這些個都是朝廷重臣。
屁大點事朝堂上念念,也就給我過個耳。
我著掃了一眼底下。
嘿。
沒人敢抬頭看我。
于是。
我開始明目張膽地睡覺。
直到德全一聲「退朝——」才把我驚醒。
我抖了抖。
一睜眼。
卻對上了趙燁黑漆漆的眸子。
我:「……」
嚶。
魚被發現!腫麼辦!
自從那天起。
趙燁似乎就盯上我了。
我在花園逗鸚鵡。
他會突然出現。
「陛下,書房的奏折已經快要堆不下了。」
我在戲臺聽個曲兒。
他會突然出現。
「陛下,新的一批折子已經給您送去書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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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不認得你朝文字。
那奏折我好奇瞄過一眼,全是蝌蚪文,看不懂。
而且趙燁!
你是要謀權篡位的攝政王啊喂!
整天盯著我用功批奏折做神馬!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啊喂!!
5
佛祖說。
不管什麼緒,積攢到一定程度,總是要發一下子的。
我也不例外。
這不。
我正滋滋地吃著無毒無公害、純天然催的吐魯番葡萄,看著西域藩王新送來的舞姬跳舞,快活得跟個小神仙一樣。
后就傳來一道聲音。
「陛下。」
「咳!咳咳咳咳——」
我一個岔氣,差點被一顆葡萄送去西天見佛祖。
「趙燁!」
我怒吼一聲。
西域舞姬嚇得跪了一地。
邊德全那張驚恐到似乎見了鬼的臉,也不能讓我冷靜!
「這一天天的,你還能不能讓我快活了!」
場面一度寂靜到驚悚。
過了會兒,趙燁的聲音緩慢響起。
「你們都退下。」
那聲音。
跟數十九隆冬里的冰雪差不多溫度。
舞姬退了個干凈。
片刻后。
連宮人都被德全打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