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
這些刀。
刀鋒向外，全都在護著我。
衛八說，趙燁從未想過要篡位奪權。是我對他有誤解。
誤不誤解的已經不要。
現在不是他想要。
而是我想送！
……
淮王死了。
烏教群龍無首，很快就被趕來的軍隊徹底剿滅。
太醫院的人在控制住疫之后，已經撤走一批。只留下幾個年輕太醫繼續留守。
……
小明太醫在客棧看到我，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地上了。
「陛陛陛陛，陛陛陛陛……」
我被他 bibi 得頭疼。
他差點就要跪下，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出門在外不必拘禮。公子就行。」
小明太醫瞧了衛八一眼，又地湊近小聲問我：「公子怎會在此地？」
「不僅我在這里。」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小明太醫倒一口冷氣。
「攝政王！王爺這臉……莫不是中毒了？！」
我點點頭：「救人吧。」
小明太醫說，攝政王所中之毒，和我之前所中的，是同一種。
「是西域番邦特制的一種毒藥。」
「哦？」
我朝著榻上之人看了一眼。
難道之前的毒，不是趙燁所投？
小明了腦門上的虛汗，繃的肩背松了松。
「好在已經研制出解藥。」
小明太醫給趙燁服藥后，趙燁臉上的黑氣果然有了明顯緩和。
我讓他這幾日就暫住客棧。
其實是方便后半夜去找他。
「小明太醫？」
「……陛下？」
月黑風高夜。
正適合搞點見不得人的小作。
「上次說的那種可以令人假死的藥，你研制出來沒有？」
小明太醫支支吾吾。
「說話呀。」
「有是有。可是陛下還沒告知臣，是要用來做什麼。」
「這你不用管。」我塞了一沓銀票給他，「這事兒是咱倆的私下買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給不了你別的，只有這個了。」
小明太醫大概從未拿過這麼厚的一沓銀票。
直接傻眼。
「這這這……」
我拿著藥。心想，如今也不在宮。
「另外，你這兒蒙汗藥有沒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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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朕要一點。」
小明太醫到底年輕，被我幾句一誆，立馬又出了一包蒙汗藥。
16
趙燁醒了。
此刻正靠在床頭，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問他。
「你自己喝，還是我喂你？」
他又朝我手里的藥碗看過去。
「陛下今日怎麼這般好心，親自給我喂藥？」
「哈哈哈，瞧你這話說的，卿病倒這幾日，朕茶不思飯不想，甚是擔心。」
趙燁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
這語氣。
明顯不信。
大概是我做賊心虛。
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就手心冒汗。
「咳，那什麼。藥快涼了，朕喂你。」
趙燁竟然十分配合地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小口。
就是喝藥期間。
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的臉。
那視線猶如實般。
又沉又緩地在我額頭、鼻尖、下顎……流連。
我手一抖。
藥湯順著他的角流下。
他也沒。
任由那深褐的湯沒雪白的領……
「……」
誰能告訴我，我為什麼這麼慌！
17
好在那藥很快就起效。
趙燁皺了皺眉，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敵不住藥勁，無力地倒。
我托了他一把。
哎喲。
真重。
我把他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上。
那封退位詔書，被我從馬鞍里拿了出來。
我把它輕輕擺在趙燁枕邊。
「卿啊，這天下，往后就給你啦~」
此時此刻。
我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般高興。
我怔怔地盯著趙燁的側臉發了一會兒呆。
趙燁啊趙燁。
你可真厲害。
短短幾天。
我都快要舍不得和你告別了呢。
事不宜遲。
縱然有些不舍，我還是站了起來。
臨別前。
我不自地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再見了，朋友。」
18
我本來想要隨便走一匹馬。
可是趙燁送我的那匹白馬，死乞白賴地要跟著我。
我蒙汗藥可沒下多啊！
這馬蹄鐵哐哐哐地，要把人吵醒了啊！
沒有辦法。
我只好把它走。
……
只是我曲子還沒哼到一半。
前腳剛出徐州城，才晃悠到那條我經常釣魚的小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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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突然激地嘶鳴了一聲。
我被嚇了一跳。
手里的韁繩沒握。
馬兒了韁似的朝我后奔過去。
「怎麼了這是？」
我心頭一跳。
一種不好的預油然而生。
果然。
后有道聲音懶洋洋地問著。
「不打招呼就走，這是要去哪里？」
我轉看著趙燁。
這人神清氣爽，顯然沒有被我藥倒。
我干笑兩聲。
「呵，呵呵呵……那個什麼……釣魚。」
「空手釣魚？」
「……」
趙燁下馬走近我。
我那個心虛啊！
蒙汗藥果然下了！！！我就不該心！
「卿這是好全了？」都可以騎馬了？
「嗯。」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勾了勾角。
「陛下親自喂的藥，果然有奇效。」
「……」
我看你早就好了吧！給我裝虛弱！！！！臣！
他掏出一卷明黃卷軸。
那是我寫的退位詔書。
呃。
這就有點尷尬了。
「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好吧。
既然如此。
我清了清嗓子，一臉正。
「卿民如子，心懷天下，比我更適合當皇帝。」
「想要學堯舜，退位讓賢？」
「嗯吶！！」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力氣。
他不聲地看我。
半晌后冷冷哼了一聲。
「我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小皇帝之前對我又恨又懼，從未喚我卿。」
我一個愣神。
「……啊？」
「太傅說，你前幾日就像是開了竅般，連著跟了他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