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池野揚著眉問我。
這表,就像是阿拉斯加搖著尾想要。
池野。
你夠了。
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以為你在暗我!
「……好。」
「就不能多評價幾句?」
「不錯。」
「你這人,多說幾句話會死嗎?」
「……」
從剛才起,他就一直盯著我。
見我不說話,這人竟然用腳尖鉤了我一下。
夏日的校是五分短。
淺口的子使得腳踝整個暴在空氣里。
相的瞬間,整個汗炸起。
我大驚,下意識想要躲避。
慌間,由于用力過猛,眼看著就要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后傾倒——
「哎!小心——」
池野一把拉住了我。
向后傾倒的勢頭狠狠一頓,下一秒,我撞進了池野的懷里。
他悶哼一聲,跟著卻大笑起來。
「慌這樣。我們序哥這麼不經逗的嗎?」
我掙扎想要起來。
箍在我腰后的手,一點要放開的意思也沒有。
「放手!」
我很怒。
為數不多的幾次怒氣里,幾乎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池野!
他當然沒有放手。
不遠的地上,是他心的吉他。
剛才為了抓住我,他想也沒想就甩開了懷里的吉他。
琴弦斷了兩。
斷口還在細微地晃。
就在我盯著琴弦出神的時候,池野的聲音響在耳邊。
他說:「陳淮序,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發現了?!
不不不——
他猜的!
他是在試探我!
可是他為什麼要試探我?還是這方面的試探!
腦中很,無數條線糾纏在一起,像是一團麻。
他可是池野啊。
搖滾社社長,校草,校園論壇里常年霸占熱榜的風云人,無數孩心中白馬王子!
據說他換朋友的速度,就跟他寫歌的速度一樣。轟轟烈烈的一陣過后,又是新的一。
可就算是這樣,朝他前仆后繼過來的生依舊熱無比。
他會是彎彎?
我不信!
所以,他在調戲我,用一種試探般的、看好戲的方式。
「放手!」我憤死。
「不放!」
「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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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藥?」
火氣彌漫的對視。
不知何時起,他的眼神里出一與深。
「陳淮序……」他朝我手,似乎想要我的臉。
我逃了。
落荒而逃。
3
那天后,我總是躲著他。
但我們是一個社團的,聯系方式互相都有,怎麼躲也沒用。
那段時間,是我的迷茫期。
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我從沒有考慮過要在大學期間,發展一段。
更何況,發展的對象,還是池野。
一個男的。
我以為,只要我不直面問題,時間久了,問題就會知難而退。
可是事實告訴我。并不是這樣的。
池野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向來野難馴。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
那是我們第一次參加全國類的比賽,階段的績,非常好。
于是有人組了局,邀了好多朋友一起去酒吧狂歡。
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酒吧。
昏暗的環境,放大了五十的喧鬧。
音樂在躁,心澎湃。
幾口酒下肚,心中拉的防線很快就松懈下來。
空酒瓶轉到我的時候,我還沉浸在音樂的節奏里。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同伴在問,幾乎是用喊的。
手臂被輕輕撞了一下。
我只聽到了后半句。于是跟著重復:「大冒險。」
下一刻。
就見池野懶洋洋地抬手。
順時針流出題,正好到他。
他似乎懶得想,開口就是。
「過來,親我一下。」
同樣的挑戰,上一剛剛進行過。
唯一的不同,那是對男。
的很勇,男的也樂意被。
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一模一樣的容,看似懶得想。但從那隔著桌子幽幽過來的眼神里,我想,池野是故意的。
氛圍再次被點燃。
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激。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起哄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游戲而已,何必當真。
我不斷催眠自己,然后站了起來。兩步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領。
我的力氣很大。
池野的領被我抓得扭曲變形。
我低頭,親在了他的下顎。
蜻蜓點水,一即分。
大概是我出手太快,臉太冷,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我天,差點以為你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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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后,氣氛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哦吼,我序哥勇猛。」
「刺激!就該這麼玩兒!下個誰,快點轉。題目我都想好了,親我一下,啊哈哈哈哈!」
似乎沒人在意一個男的親了另一個男的這件事。
我要走。誰知池野并不打算放手,甚至還輕輕拽了我一下。
但手腕上的力道驚人。
大庭廣眾之下,我只能順勢坐在他邊上。
游戲繼續。
關于我們的曲很快被別的話題掩埋。
過了會兒,池野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應該往上一點的。」
他說得不清不楚。
我卻能一下子聽懂。
下顎再往上一點……那就是。
撲通,撲通。
心臟加速跳。里的熱度快要到臉上。
「你到底想要怎樣?」我咬著牙問他。
因為不想讓別人聽見,只能轉過臉,靠近他耳朵。
誰知那人忽然轉頭。
我……
他的眼睛可真黑啊。
又黑又亮。
搖曳的燈像是破碎的星星,在他的眼底照出了一片銀河。
這片銀河,此刻,正被一個人占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