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我。
這誰得了!
丟盔棄甲,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和他倒在酒店大床上的時候,散的理智終究又回籠了一些。
「你……」
我剛起了個頭,就被池野狠狠堵了回去。
「這回是你起的頭,不準反悔!」
「……」
好吧。
我只想問問,他會不會反悔。
兩個小時后。
池野激得嗓子都啞了:「陳淮序,你真讓我上頭。」
我嗓子也沒好到哪里去:「你,你夠了……」
他蠻橫道:「說你喜歡我。」
「什麼……」
「我喜歡你。」這句話是池野說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說了下一句。
「和我在一起吧。」
7
我們在一起了。
的持續升溫,讓他靈大發。
那陣子,池野一連寫了好幾首新歌。
都是送給我的。
我們參加的全國校園歌手大賽,以斷崖式的績,斬獲了第一名。
短視頻的興起,把池野推向了流量的浪尖。
一夜之間。
他的名字霸占了各大校園論壇的頭版頭條。
多家娛樂公司向他遞出了橄欖枝。
他一直在拒絕。
原因無他。
娛樂公司只想簽他個人。
樂隊的其他員在資本方眼里,連占據合同一角的資格都沒有。
「我可以不簽。我主修的是法學,畢業后,也會從事法律相關的工作。打鼓只是我的興趣好。」我是真的無所謂。
樂隊里其他小伙伴也有別的事可以繼續發展。
「我們也可以不簽的。」
「野哥,你就別管我們了。」
「對呀,這麼好的機會,換我早上了!」
但他就是不肯。
在那樣的年紀里,兄弟義氣比什麼都重要。
我懂。
但我更懂,機會難得,稍縱即逝。
那段時間,還有另外一件事發生。
池野的風頭越來越勁,每天有千上萬的人從短視頻平臺自發地流散,開始深挖關于他的一些別的社賬號。
我和他同進同出的照片被人拍到并曬在了網上。
剛開始只是一些兄弟義哥倆好的正面評論。
隨著池野的人氣越開越旺,網絡輿論的走向也發生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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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經紀人找到我。
「池野很有潛力。他也有意向和我們進一步地合作。只是在某一點上,我們產生了歧義。」
來的人西裝革履一副英相。
說出的話也很英,本沒有人味。
「我們只要池野。其他樂隊員不在我們的考慮范圍。簽約后,池野本人會獲得我們公司的大力扶持,我們會為他量打造一套專屬方案。他會為頂流。」男人篤定道。
他看向我,目含蓄,卻冰冷。
「我們不會限制他的個人發展。他可以自由,也可以有緋聞。但對象,不能是一個男人。」
「……」
來之前,我預想過絕大多數況。
最糟糕的,無非就是眼前這種。
來人做足了準備,似乎早已對我和池野的關系深信不疑,蓋棺定論。
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我想這也是他能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他比別人多了一個籌碼。
這個籌碼同時也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你看。
我知道你們的。
所以乖乖聽話,不要試圖惹怒我。
我能簽了池野,給他機會。也能把他扼殺在搖籃里。讓他碌碌一生,也難大事。
男人盯著我的眼神是冷淡的。
讓我看到了現實的冷酷與資本的無。
他沒有錯。
我也沒有錯。
所有的一切,無非是一道選擇題。
所有的條件擺在我面前,到最后只有一個問題。
我的選擇是什麼?
主修法律的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他啞口無言。
但真正啞口無言的人,是我。
我要了名片,跟他說,會和池野好好談談。
那天我走得很鎮定。
但雨過天晴后的水塘里,映出的那道背影,寫滿了落寞。
同一時間,學院正好有一個對外實習的名額。
因為專業表現一直非常突出,導師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我。
「那家律所你應該早就聽說過。國只有我們學校和他們建立了聯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唯一的缺點,就是要出國。出國的費用需要自行承擔。所以,我先來問問你的意思。」
這不僅是一次出國實習的機會。
這,更是給池野的一次機會。
我想,我的主退出,會讓他更理地做出選擇。
所以導師來找我談話的那天,我幾乎都沒怎麼思考,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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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從我答應導師,到最后的出發,當中有兩周的簽證準備期。
我給那個經紀人發了一條消息,意思是讓他暫緩一下。
持續的勸說只會讓池野煩躁。
他一煩躁,就容易做出不太理智的決定。
之前那幾家娛樂公司,就是這樣被拒絕的。
【我會試著勸說他,給我兩周時間。】
那人答應了我。
而我,計劃了一次旅行。
「去西藏嗎?」池野有些驚訝,「怎麼突然想到要去西藏?」
「因為那里信號不好。被流量狠狠砸中的覺,爽暈了吧。帶你去醒醒神。」我半真半假地信口胡謅。
「嘿。」他樂了一下,「陳淮序,我發現,你毒的樣子,真他麼勾人。」
因為早有預謀,所以上午問的話,下午我就把人打包帶走了。
火車上,池野一臉我為什麼會在這里的夢游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