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說我不知禮數。你說對了,我只敢在夢里你師尊,一邊著師尊,一邊狠命地親你,然后做一些你想都不敢想象的,無比出格的事。所以你不能怪我,我不能在白日里這麼你,因為我怕我自己憋不住。」
「我一直很好奇……神仙真的無無求嗎?」
指尖一熱。
祝尤竟然在親吻我的指尖!
一邊親,一邊還在呢喃。
「你上次走過來擁抱我的時候,我都快激死了!你一定沒發現,對嗎?」
「是啊,我藏的這樣好。你肯定發現不了。」
「師尊,我這樣親你,你會有覺嗎?你會在夢里和我親熱嗎?師尊……」
天邊一道驚雷。
我睜開眼的瞬間,用力推開了他!
驚雷本沒有止歇的意思。
一道又一道地甩下來,麻麻,在我和他之間形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是雷劫!
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劫數,竟會是我!
「塵……」他朝我手,還沒到一半,就被雷劈了。
我震驚,又無解。
「祝尤,你怎麼會對我起這種心思?!」
他愣了一下。
被天雷劈紅的手指巍巍地放下,角勾起一苦笑,「啊,你都聽到了。」
他抬頭。
天空烏云布,似乎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正在聚集。
「所以,這雷是你劈下的嗎?」他朝我看來,「你在拒絕我。」
06
不。
這雷不是我劈下的。
那是天雷。
天雷九九八十一道,熬過了最后一道,他就可以胎換骨,落地神。
與此同時,天雷也極其危險。
一著不慎,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打回原形。
更有甚者直接落回,萬年修行就此作廢,一切從頭開始。
我預算到了這一天會在近期。
卻沒預料到,會在此刻。
也許是他剛才表的那些愫,了天機。
「你說話啊!」他在天雷的圍困里,雙眼通紅地向我尋求著一個答案。「這雷是你劈下的嗎?我對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所以你一睜眼就要罰我。是這樣的嗎?!」
不。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在拒絕他。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細想。
我只是過于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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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重要關頭,這些旁枝末節的緒只會搖他的意志。
他需要摒棄雜念,他需要有無比堅定的意志,才能突破最后的難關。
于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站在天雷的外圍,神冷淡,「騰蛇重,念不除,何以神?」
表凍結,他一不地瞪著我,似乎有什麼東西裂了。
銀灰的眼瞳金紫替。詭異又危險的氣息以祝尤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
不好!
道心不穩。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祝尤——」我還想說什麼,可是最后一道天雷早已聚集。
藍得發黑的天雷看上去像是要侵吞整個山谷。
某一瞬間,空氣靜止,聲音凍結。
時間被無限制地拉長……
等到一切恢復如常。
面前的土地被燒了一片焦土。
祝尤不見了。
焦土形的巨坑里,躺著一條通雪白的小蛇。
他的翅膀被雷電擊穿,斷裂在一旁,泛著猩紅的余燼灑滿他的軀。
凄慘,落魄,奄奄一息,生無可,一如初見。
07
我替他治了傷,又趁他昏迷,渡了千年的修為給他。
翅膀斷了要重新長。
萬幸的是,他還有時間和機會,也無需忘斷前塵再經歷一遍苦難。
他的命保下了。
修為虧損了千年。
天雷留在軀上的裂痕正在緩慢修復。
總算不是最壞的結果。
我等了數天。
在他將要醒來那刻,終于可以走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確認。
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時,我曾祭出靈臺,試圖替他擋下一部分天威。
這作幾乎是下意識的,等收回靈臺時,我才發現,靈臺竟然裂了一條。
從天地初開之時起,靈臺就一直在我邊。
我曾經以為,它是天地間最堅的東西。不管怎麼用都不會有問題。
直到那次。
裂了一條的靈臺時不時會嗡鳴一陣,通常這時候,靈臺鏡面都會出現新的預示。
可是等我拿出來看的時候,鏡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條突兀的裂,什麼也沒有。
等我為祝尤渡了千年修為,靈臺的嗡鳴更加頻繁。
強烈的不安籠罩著我。
我急需去確認清楚緣由,并找出修復靈臺的辦法。
08
我尋找了千年。也沒有找到修復靈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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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時不時地發出無意義的嗡鳴,靈臺不再為我提供任何預示。
我的任務,還未完。
沒有了靈臺的指示,千年間,我踏遍了天上地下的每一個角落,苦心尋找并渡化了無數修行者和靈。
仙界神位逐漸補齊。北方七宿,僅差騰蛇一族。
某些端倪,我早就發現。
比如,靈臺嗡鳴,并非全無規律。
只要我靠近祝尤所在的山谷,靈臺就會發出一聲嗡鳴。
靠得越近,靈臺嗡鳴就會越集,靜也越大。
更重要的是,仙界神位已補齊大半的前提下,下界濁氣不但沒有到鎮,反而愈加濃郁。
濁氣灼燒著三界隙,像是有一難以熄滅的怒火,要燒穿天地。
這濃烈的濁氣,不僅來自于間躁不安的靈魂,更是來自于那一方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