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釋然一笑。
如今正好歸原主,我與他之間再也沒有一干系。
11
我以為顧云嘉離開以后,我與他大機率不會再見面了。
只是沒想到,在他們回城的那天早上,周知青來機械廠找我了。
還是在廠長辦公室,廠長的書親自來車間通知我過去一趟。
我上的工作服都是油污,舍不得弄臟我娘給我做的新棉,就穿著單一路小跑去了廠長辦公室。
剛走到房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周知青的聲音:
「云嘉,你真的不在意了嗎?」
「你們朝夕相那麼久hellip;hellip;」
顧云嘉語氣清冷地打斷:「我與能有什麼lsquo;相rsquo;,思維認知都不在一個層面。」
「以前不過都是哄著罷了hellip;hellip;」
我推門的手一頓。
認識顧云嘉那麼久,第一次發現皎皎如玉的貴公子,還能這麼刻薄。
辦公室里,周知青又追問:「那當年hellip;hellip;我沒有同你一起下鄉隊,你真的沒有怪我嗎?」
這次語氣小心翼翼了許多。
顧云嘉似是低聲說了什麼,里面又傳來姑娘的笑聲。
我面無表敲了兩下門,屋安靜下來。
很快,顧云嘉過來拉開了門。
我掃了眼辦公室,里面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頓時有些煩躁:「是你們找我?」
車間的李師傅今天要給新學徒演示零件裝配,說好了要帶上我一起教。
讓他們一耽擱,我什麼都學不到了。
周知青站起,笑著對我說:「何同志,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我們下午的火車離開,走之前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一臟污凌,與里面的兩個人格格不。
但他們能量滔天,連廠長都愿意騰出辦公室給他們用。
我想,行吧,反正都要走了。
再忍最后一次。
12
我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顧云嘉起拿來暖瓶,給周知青面前的茶杯里倒滿熱水。
周知青笑得一臉甜。
「云嘉,別顧著我,給何同志也倒一杯熱水吧。」
顧云嘉這才去柜子里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水放到我的面前。
杯子在茶幾上發出「噔」的一聲響,可見倒水的人有多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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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略過那杯水,落到周知青上。
「要說什麼快說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周知青見我面如常,突然笑了。
「別怕,我不玩扯頭花那一套。」
「把你到這里,僅僅是因為這樣最快。」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拿起茶幾上的陶瓷杯,喝了一口熱水,才再次開口。
「我和云嘉回到京城以后,兩家就會開始商議婚事。」
「我們希你去了京城,不要和任何人說起向大隊的事。」
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到茶幾上,往我的方向推一推。
「尤其是你同云嘉的事,我不希再聽到任何一句你們的過去。」
我一頓未頓,很快同意:「好,還有別的事嗎?」
周晴微微一愣,漂亮的眼睛里都是詫異。
「何歡歡,你們分開不過半個月,你就已經完全放下云嘉了嗎?」
我眉心微蹙,有點不耐煩。
「周知青,還有別的事嗎?」
「你沒事的話我還有事,沒空在這里跟你討論你對象。」
原本坐在一旁的顧云嘉猛地站起,椅子和地面發出刺耳的噪聲。
周知青馬上對我做了一個「你請便」的手勢。
我起就走。
太冷了。
13
我一路小跑回去,誰知半路又被顧云嘉追上了。
想刀一個人的心都快要制不住了。
「顧知青,是我表現得不夠明白嗎?」
「我希你能離我遠遠的,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就算在街上偶遇也當做不認識。」
「我并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希你也守好本分。」
顧云嘉抿著,好一會兒,從口袋里取出方才周知青拿出來的信封。
「這些錢你收好。」
「不收的話,小晴不安心。」
我余看到不遠站了一個人影,偏頭看去。
周知青對我微微一笑。
我手去扯信封,顧云嘉卻沒有松手。
我抬起頭,就見他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很快垂下眼簾,極小聲地說:「歡歡,照顧好自己。」
才松了手。
我走信封轉就走。
14
下午,我特地去了趟郵局。
顧云嘉家人回城后,他時常與家里通信,沒有避過我。
我知道他京城家里的地址。
將信封里的錢都匯過去,留下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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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當了許多年的大隊長,早在我來舅舅家的前夜,他就跟我說過。
既然決定要斷,就不要再接顧云嘉的任何東西。
人心已經變了。
你永遠想象不到這樣一個簡單的舉,日后別人會怎樣拿來做文章。
我雖然挑男人的眼不好,但我聽爹娘的話。
15
正月十五過去,我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車。
爹娘不放心,讓大哥送我去學校。
離開前,我娘哭得眼睛都紅了,我爹卻是言又止。
我把他拉到一邊,不放心地問:「爹,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家里要是有啥事你可不能瞞著我hellip;hellip;」
我爹拍拍我的背:「別急別急,不是家里的事。」
他長嘆一聲,還是開口問我:「歡歡,爹問你,要是顧云嘉那小子有什麼苦衷,你會不會hellip;hellip;」
我一聽到「顧云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