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江淮十年,突然不想嫁給他了。
在他眼里,事業重要,客戶重要,下屬重要。
我生病需要家屬到醫院簽字時,卻只收到他回復:【在忙,晚點回復你】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人并非要和另一個人,才能過好這一生。
可分手后,江淮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
他把我堵在門口:「老婆我錯了,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01
我和江淮是大學。
我二十八歲的生日,剛好是我們十周年紀念日。
那天其實和別的紀念日沒啥區別。
無非是燭晚餐、玫瑰花瓣,氛圍差不多就滾到一起。
然而關鍵時候,江淮的手機響了。
我著他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他下屬的聲音。
「老大,馬上來機場!客戶明天要去見我們死對頭!今晚不搞定他就得跑單!」
江淮就像被人兜頭潑了冷水,火急火燎地滾下床。
他一邊吩咐手下穩住客戶,一邊快速撿起地上的服、子穿上。
離開前他愧疚地著我:「老婆,公司有點急事……」
我憋了一肚子火。
可我也很清楚電話那頭十萬火急。
他們團隊功開發一個客戶,不單單是他江淮一個人的事。
這種時候。
我攔著他不讓他走。
會顯得我很不懂事。
只是白瞎我心準備的氛圍布置。
我悶悶不樂地翻了個,背對著他:「滾吧!」
江淮頓時如蒙大赦,毫不猶豫提起子就往外跑。
等門口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江淮已經匆匆離開。
我看了一下手機屏幕。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這個時間點,老家的人估計已經在睡養生覺了。
可對于我們這樣在廣州打拼的社畜,尤其是江淮這種做業務的人來說。
上班和下班沒那麼涇渭分明。
只要客戶有需要,營銷人就是躺棺材里都得跳起來簽完單再死。
江淮的行為,在事業咖眼里屬于政治正確。
但不知為什麼。
我越想越氣,越氣就越睡不著。
所以我干脆穿好服,一個人收拾滿屋子的裝飾品。
然后我坐在客廳,等著看江淮究竟要忙到幾點才回來。
然而直到凌晨兩點,江淮沒有給我發一個信息。
我反而刷到他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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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還在機場接客戶!我們團隊努力兩個月,終于拿下千萬大單!咱們市場營銷人,就是要努力到自己,拼搏到卷死同行!】
這條態在一夜之間點贊兩百。
評論區全是江淮下屬整齊隊列:
【江總威武!吾輩楷模!市場部永遠的神!】
【市場一部發來賀電:恭賀江總再創業績!】
【市場二部發來賀電!江總明天必須開香檳慶祝!】
【……】
全世界都向他發來賀電。
只有我氣得差點兩眼一黑翻過去。
江淮是一家營銷公司的市場總監。
他斗了六年,從一個基層業務員卷了市場部老大。
他對外是一個活力四、八面玲瓏,對工作盡職盡責的集團高管。
可他一回到家,卸下所有鮮的偽裝,卻變一個疲憊不堪、沉默寡言的社畜。
他總是早出晚歸,回家后又倒頭就睡。
我總是一個人守著空寬闊的客廳,把很多話都憋回肚子里。
大城市快節奏的生活,優勝劣汰的競爭力,不斷我們相的時間。
我們之間的話題越來越。
也越來越平淡。
我試圖打破僵持的局面。
所以。
十周年紀念日這天,我特意向影樓請了假。
我做了盛的燭晚餐。
我在床上鋪滿艷的玫瑰花瓣。
我在房間掛滿氛圍十足的霓虹燈。
從清晨六點忙到傍晚六點。
整整十二個小時。
江淮晚上八點半下班回家。
我穿上的吊帶紅站在門口迎他。
一切剛好。
我唯獨沒想到,他子都了一半,居然還是跑了。
為了他的千萬大單。
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比如我們說好一起去餐廳吃飯,他臨時回公司加班。
又比如我們計劃一起去江放島旅游,他突然說團隊出了點意外要回去理。
……太多的瑣碎和失。
我不停地向他妥協,包容他的忙碌。
到頭來。
十周年紀念日。
可他的朋友圈沒有我,只有工作。
也許是積攢了太多失。
這一刻。
我的心居然像死水一樣無波無瀾。
終于。
凌晨五點。
客廳大門重新被人打開,又關上。
江淮躡手躡腳地進家里,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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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意識到我此刻正躺在沙發上。
他剛把鑰匙進門鎖,我就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他自以為不想吵醒我,徑直走進客臥,關門。
江淮一回家就倒頭睡。
又是悉的疲憊和沉默。
凌晨五點的客廳,安靜冰冷得讓我指尖發寒。
到了早上七點。
我一個人麻木地刷牙洗漱,孤獨地吃了早餐。
然后輕手輕腳地關上家門。
02
我開車到影樓上班。
我在一家影樓當攝影師,給人拍流水線婚紗寫真。
我知道我現在的攝影作品很模板套路。
可我沒辦法。
現代工業把一切工種細分,又試圖把所有產品和服務變標準化和流程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