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要他了。
他反而在我的通訊錄里復活了。
我想了想,拔掉存卡,扔進垃圾桶里。
我該擁有全新的生活。
我心俱疲,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我意識回到大腦的時候,恍惚聽到院子里有人爭吵。
我驟然驚醒!
側耳傾聽時,才發現是阿清表姐和表姐夫在吵架。
他們倆計劃買個婚房,按部就班地結婚。
可阿清表姐認為現在地產行業不景氣,買房就是在虧錢,不如投資做點生意。
表姐夫則認為婚房屬于剛需房,自住的無所謂漲跌,現在的行做生意才真本無歸。
兩人爭吵激烈,誰也不服誰。
最后他們從討論房價變對彼此的人攻擊。
表姐嫌表姐夫安于現狀,掙不到錢,沒有上進心。
表姐夫說表姐急功近利,太計較質!
我聽得頭皮發麻,只想趕遠離戰場。
誰知我鉆回屋時,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啤酒瓶。
玻璃瓶撞擊水泥地時發出的清脆聲響格外引人注目。
阿清表姐和表姐夫紛紛停下來,同時轉頭盯著我。
那一刻,我尷尬得腳趾摳地。
深夜阿清表姐鉆進我被窩里
沉著臉,也不說話。
想必還沉浸在和男朋友爭執憤怒中無法自拔。
我了頭發,勸早點睡。
我把毯子扯到上,翻背對準備閉上眼睛。
可阿清表姐推了推我的后背。
問我:
「阿淺,你和江淮在一起十年,走過風風雨雨。
「你為什麼能如此決絕地同他分手?」
我想了想,回答:「表姐,因為我能決定自己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06
我覺得我這句話酷斃了。
但幾天后,我全的都炸了。
我忙著在桂林城里房子。
阿清表姐捧了二十萬來找我。
最近正在放暑假,真是閑的。
的態度比我更決絕:「阿淺,你說得對,我一個三十歲的人,應該由我決定自己該過什麼樣的生活。
「他安于現狀,而我對功充滿。
「給我拖后的人,要來干什麼!
「我想好了,我可以不要婚房,不要結婚,但我不能不改變!
「我不想過這種碌碌無為,一眼到人生盡頭的生活了!」
阿清表姐莫名而來的中年叛逆嚇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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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敢回舅舅家。
我害怕舅舅和舅媽罵我帶壞表姐,連帶著不喜歡我了。
當然我也拒絕了阿清表姐:「姐,我不知道總吸引你們這種喪心病狂的卷王。
「但我格也很佛,也喜歡安于現狀。
「我們合伙做生意,遲早也會因為格不合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
阿清表姐沉思好一會兒,才說:「合伙做生意,跟結婚不一樣。
「婚姻講究同頻,做生意可以求同存異。
「你的格適合鉆研技,那你只需要專心搞好你的攝影,把握照片最終的效果。
「我來負責管理工作室和其他員工,開發客戶,以及維護客戶關系!」
我:「………」
阿清表姐的理由充分。
我拒絕不了。
最終。
我們選擇漓江邊一棟帶院子的二層自建民樓。
桂林作為一座寫進語文課本的旅游城市,名氣很大,也是各大影樓旅拍首選地。
但凡是個出名的景點,十步之必有影樓工作人員忙著往新娘長長的擺尾下放塞鼓風機。
然后攝影師忙不迭地按下相機快門——
拍下一張新娘站在著名景點,婚紗隨風鼓,翻涌的擺幾乎占據大半畫面的所謂大氣婚紗照。
我對阿清表姐說我們不能再跟風市面上的模板套路,要走一條差異化路線。
阿清表姐問我想怎麼做?
我解釋。
我想在漓江邊建一個帶花園的小院子。
這個院子有山,有水,有花、有風、有。
我們追求的幸福生活不在別,不在別人制造的華而不實的幻覺里。
幸福的生活應該在當下,在每一個普通卻又生機的院子中。
阿清表姐眼神復雜地看著我:「你們搞創作的是不是都喜歡這種文藝小清新?」
我反問:「如果讓你拍婚紗照,你是選擇去影樓千篇一律地甩擺,還是選擇我這種充滿生活的文藝小清新?」
阿清表姐:「……」
07
我們倆的工作室弄得有聲有。
我和阿清表姐在院子里忙著刷白墻。
前表姐夫突然騎著電車,載著舅舅出現在鐵柵欄外。
我嚇了一跳,連忙躲到阿清表姐后。
阿清表姐咽了咽口水,著頭皮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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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面很冷:「放心,我不是來罵你們的。
「我本來很生氣,但阿孝(前表姐夫)說得對,你都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我不能像養三歲小孩一樣干涉你的選擇。」
舅舅說完,朝阿清表姐丟了一張銀行卡:
「你們開工作室花錢的地方多,別為了創業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舅舅叨完阿清表姐又轉向我:
「還有你,阿淺,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兒一樣對待。
「不要總覺得在舅舅家住是寄人籬下,更不用小心翼翼地生怕說錯話做錯事得罪家里人。」
舅舅看著我迅速通紅的眼眶,嘆了口氣:「你們姐妹倆忙完就回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