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后 5 個月,丈夫突然提出離婚,態度堅決,不惜凈出戶。
極致崩潰時,我撞見他和一個人神曖昧地從酒店出來。
我認出了那個人。
他是我去年婚禮上。
唯一的伴郎。
01
安宥謙的出現,于我而言,就像 26 歲貧瘠沉悶的生命中,忽然進的一道。
……
第一次看到「小鎮做題家」這個詞時,我心想:
這不就是我嗎?
嚴格說來,我其實還要更下沉一點:
小縣城出,家境中等偏下;長相平淡無奇,格弱乏味;父親脾氣暴躁,母親重男輕,眼里永遠只有弟弟。
外面,我是湮沒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家里,我排在第五位,因為爸爸還有條邊牧。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我學習還不錯。
靠著高考全縣第三的績,我上了省一所 211。畢業后,識時務地在城郊一所普通民辦初中,當了一名數學老師。
夠了。
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
我本就平平無奇。
本就不被寵。
本就只是一個時而被通分,時而被約分的分母而已。
所以,當安宥謙以攜風帶雨的姿態,忽然降臨在我生命中時。
我毫無抵抗之力。
他作為電臺主持人,邀來我學校辦一場講座,我負責接待他。
安宥謙相貌堂堂,偉岸拔,上有一種明朗的剛之,引得學校老師們紛紛紅著臉看。
我自知自己的條件,反而坦然無瀾,說話對接全程客氣平和。沒想到一周后,他忽然主打來電話請我吃飯。
從此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全師生都很震驚。
我更覺不可思議。
可安宥謙的追求卻大大方方,明明白白。
我人生中的第一束花,他送的。
艷滴的鮮花在懷里散發幽香時,我竟了眼眶,只因從未有人如此對我。
山頂日出,他開車載我去看的,就像浪漫劇里的男主那樣。
我的第一件飾品,是他送的一條施華世奇的水晶項鏈。
晚自習被大雨困在學校回不了家時,他開著車劃破雨幕停在我面前,引來學生們的歡呼。
父母和弟弟到城市來玩,他出錢請了一個專職司機全天陪同,晚上又親自接待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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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父親習慣地朝我吼了一句。
他正說:「伯父,盛夏是個膽小的孩子,你這樣說話會嚇著。」
那一刻,我渾戰栗。
26 歲的生命里,從未有人如此認真又熱切地對我。
第一次有人考慮到了我的緒。
第一次有人開口為我說話。
第一次,我不用默默承苛責。
就好像,原來我也很重要。
我也是可以被寵的。
無數個夜里,我在極度不真實的幸福中睡去。
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我忍不住問他喜歡我什麼。
他莞爾一笑,嗓音溫。
「我喜歡你平靜如水,不爭不搶,就像湖面一片安靜的水蓮。」
我聽了,又高興又難過。
因為我心無比清楚。
我的不爭不搶,本質上是一種認命。
我知道自己爭不到。
也搶不來。
三個月后,安宥謙帶我去他家,把我介紹給他父母。
他是高知家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我張到無措,以為會面對一場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評判,卻沒料到,到了他們全家熱的招待。
我小聲又卑微地喊叔叔阿姨時,媽媽溫地抱住了我。
「好孩子,真好。」
接下來的半年,我時常被邀請去他家吃飯,他們待我如家人般和藹。
他母親生日宴那天,安宥謙忽然起,拿出一枚戒指向我求婚。
他父母高興得直抹眼淚。
我又驚又喜,哽咽著答應了他。
領證后,安宥謙買了一個小房子。
100 平,總價 180 萬,首付 36 萬全是他付的。
他溫和地對我說:「以后等我賺更多錢了,再換大一些的房子。」
我說足夠了。
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小的家,我已經幸福得謝上蒼了。
婚后,他對我索取頻繁。
兩個月后,被查出懷孕的那一刻,他高興得長長吁了一口氣。
當然人生不總是一帆風順的,生產時我經歷了難產,但好在有驚無險,平安生下了一個可的兒。
兒長得很漂亮,安靜又省心,婆婆主掏錢,雇了個專職保姆照顧。
安宥謙請了他的婦科醫生朋友為我調理。
……
就這樣,我沉浸在命運之神賜予的一顆又一顆不同味道的巧克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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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宥謙突然向我提出了離婚。
02
我正坐在床頭給孩子喂,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茫然抬頭。
安宥謙立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一如既往的字正腔圓。
「我說離婚。」
「房子留給你,我凈出戶。」
「兒是我的種,我帶走,你不用給養費。」
我吃力地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生完孩子后,我的反應總是很慢。
很久很久,我問:
「為什麼?」
安宥謙頎長的影被門外進來的拉長長一道,有點變形。
「為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我怔怔看著他,明明他就站在眼前,這句話聽著卻像從冰河深飄出來的,冰冷又不真實。
「盛夏,你的神狀態有問題,這些日子,你嚇到我和我的父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