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沈梨初,你再說一遍?」
14
我不懷疑許靳白對我有好。
可到底是多一些,還是多一些?
我慢慢開他的手:「許靳白,我是介意的。」
「第一次:你沒聽我的話,去見了楚靈,我很難過,但依舊不顧去救你。」
「因為你,所以比理智先做出了反應。」
「第二次:被綁架,我可以理解你是不愿意看死在癲狂的江屹手下,可明明更應該相信警察不是嗎?」
「第三次:跳,你比誰都著急。」
「還有第四次,你消失了這些天沒給我消息。」
「一次兩次我還可以安自己是你太恨了,可是一想到以后我還要被你丟下無數次,我就害怕了。我是喜歡你,但我也有尊嚴。」
沒有人愿意接自己的人第一選擇不是自己。
有的人適合共苦,但有的人做不了同甘。
我想我跟許靳白,或許就如同泰戈爾的詩集說的那樣。
海鷗和波濤,注定要分別。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了來形容。
可眼尾卻有些薄紅。
「我可以解釋。」
他語氣抖。
「嗯,那你說,我聽。」
他張了張,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一般,只說:「我不楚靈。」
「如果這就是你的解釋。」
「那麼許靳白,我覺得很沒誠意。」
我站起來:「所以那錢,你是打算怎麼支付我呢?」
「如果我不給呢?」
他也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咬牙切齒:「沈梨初,你就是個騙子。」
「騙子?」
「你自己承諾過,會永遠喜歡我。」
「可是喜歡的前提是,你沒傷害我。」
他沉默,想要手挽起我的碎發。
我退后一步,躲開他的。
「我家有監控的,你要不還錢,我就去法院起訴你。」
「許靳白,別把事搞得這麼難看。」
他的臉沉得要滴出墨來。
「你就真的要分手?」
我點頭。
「好!」
他很生氣地側過臉:「沈梨初,你要是分手了,可別后悔。」
「我許靳白從來不吃回頭草。」
我點了點頭。
爸爸媽媽提過很多次了。
說我們現在直播的事業做得很紅火,但是不能忘了本。
家鄉需要我們回去幫忙。
我很喜歡助農事業,也想讓家鄉發展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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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靳白,回去的日期一拖再拖。
如今算是了卻了心愿。
于是在收到許靳白的錢后,我就跟父母一起坐上了南下的飛機。
15
下飛機時,爸爸問我:「真的決定放下那小子了?」
我掩下緒笑了笑:「我努力過,雖然結局配不上這個結果,但至我不會不甘心了。」
媽媽也附和:「我兒本來就是敢敢恨的,隨我。」
「只不過,失是需要時間去治愈的。」
「乖,你要是難,一定要跟爸爸媽媽說。」
難嗎?
當然。
畢竟我喜歡許靳白那麼久。
也在一起兩年。
分手是真。
但也做不到馬上分開就能把這個人踢出心里。
人不是機。
正因為人有七六,月有晴圓缺。
才顯得生命中所有的經歷都彌足珍貴。
我會任由緒穿過我。
也會靜靜地接納,抹平,釋懷。
臨睡前,爸爸問我:「明天要不要出海玩玩?」
16
小時候,我們家還沒富裕,我就被爸媽帶著出海打漁。
我至今還記得媽媽在船上煮的魚湯,又白又香。
記得耳邊海浪的拍打,記得頭頂點點的日。
真是一段溫馨的日子。
清晨的薄暮還沒散去,天邊的太只出小半截的臉。
卻也足以照亮整片天空。
我背著包剛走到漁船前。
卻看到那邊倚靠著一個人。
見我走近,他轉頭朝我招了招手:「初初!」
我爸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很久了?」
他出一個很清朗的笑:「沒有,我也剛到。」
我爸推了推我:「怎麼?你不認識了?」
怎麼會不認識。
顧清讓是我家鄰居,我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他比我大一歲,以前上學都是他牽著我的手一起去的。
上初中那會,我被曬得很黑,臉上又因為青春期長了很多痘。
班里一些男生就取笑我,欺負我。
我打不過。
顧清讓知道后,就到我們班里去揍人。
揍得他們跟我道歉。
那時的他已經長得很好看了,算是校草。
看他這麼維護我,學校里就出了一些傳言。
說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那時不開竅,何況一起長大真對他沒那種想法。
就天天去辟謠。
他也讓大家不要說,他是無所謂,但畢竟我還小,生的清白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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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母親嫁了個外國人,初三畢業后就帶著他走了。
他剛去的時候,還經常給我打電話。
再然后我上高中搬到了北城。
從那個時候起,我們的聯系就變了。
本以為再也不會見。
沒想到,如今會在最初的起點重新相遇。
真是緣分。
17
顧清讓是去年回來的,他學的是建筑。
現在在政府部門,參與家鄉文旅城市的建設。
我爸要建廠,所以也想跟他請教一下。
我們就這麼來往起來。
一起討論廠怎麼建。
一起出海看看日出日落。
顧清讓很招我們家小朋友們的喜歡。
因為他會帶著他們一起瘋玩。
一起游泳打水仗。
我們走過學校,也會回憶一下往昔。
這樣的生活自由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