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們還沒長大。
北城的那些年,對我來說遠的像是一個夢。
這天我去接顧清讓回家,他說他給我家小孩們搞了一些有意思的樂高。
只不過剛下車。
就看到一個悉的影。
是許靳白。
此刻的他背著日落,就這麼站在那里。
不知道他是多久來的,又等了多長時間。
我們就這麼遙遙相。
顧清讓從主駕駛下來我:「初初,怎麼了?」
我收回目,去后備箱拿樂高。
還有他從單位帶回來的一些禮。
我們看起來,像是回家看父母的小。
關上車門,許靳白已經走了過來。
好像有一個多月沒見了。
夕把他的影拉長,我才發現他好像單薄了一些。
下冒出了薄薄的胡茬,眼里布滿。
就這麼看著我,像是一只被人丟棄的小狗。
而后目鷙落在顧清讓上:「沈梨初,他是誰?」
18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但這種不請自來的行為確實給我帶來了困擾。
尤其是,此刻的許靳白不顧有人在場。
看著我冷笑出聲:「跟我分手,是因為他嗎?」
我側過跟顧清讓解釋了一句,讓他先進去。
他溫地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搖頭。
跟許靳白的事,我不想牽扯到無關的人進來。
走到海邊,我問他:「你來干什麼?」
許靳白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著聲音:「所以,你就這麼喜歡帶男人回家,是嗎?」
風把我的發吹到他肩上。
我拉開一點距離,站定:「顧清讓是跟我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
「還有,許靳白,我們已經分手,就算我真的帶其他男人回家,那也是我的自由。」
「你沒有立場來指責我。」
他臉微沉,深深呼了一口氣,聲音也有些低:「沈梨初,我沒想跟你分手。」
「這些日子你不在,我很想你。」
「就因為你想我了,我就一定要回頭嗎?」
我輕輕笑了下:「許靳白,是你自己說的,你從來不吃回頭草。」
他表稍頓,要來牽我的手。
我躲開。
許靳白結微滾:「我已經把楚靈送進去了。」
我抬眸,有些啞然。
他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風:「那天你說我的解釋沒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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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重新來爭取一下。」
「你愿意給我機會,聽我說嗎?」
我搖頭:「太晚了。」
許靳白慌了,摟住我的肩膀:「別這樣,沈梨初。」
「有什麼意義呢?」
他不顧我的冷臉,自顧自說起來:「第一次我去見,不是因為,我只是想從那兒套話,畢竟跟江屹生活那麼久,總會知道什麼,我只是沒想到他們會買兇制造車禍意外殺我。」
「被綁架那次,江屹用我媽的威脅我,我去不是因為楚靈。」
「我看,是不相信那麼自私一個人真的會被嚇出神病,更不相信會自殺。」
「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們,所以更想要他們活著看我如何翻盤,自己如何落魄,比起殺,我更想誅心。」
「消失那三天,我去了一趟國外,是去追楚靈爸媽,他們也參與了。」
「我以為你會無條件信任我,卻沒想到你會跟我分手。」
「我那天是很生氣,生氣到失去了理智。」
「也很抱歉沒有把想說的話說清楚,讓你傷心。」
「說完了嗎?」我看著他,「那可以請你離開了。」
許靳白皺眉:「你不相信我嗎?」
我嘆了口氣:「遲來的懺悔太晚了。」
人一旦寒心,再多的道歉和后悔都挽回不了。
我能理解他說的話。
但我也給了他很多次的機會,他一次都沒把握。
有那麼多開口的瞬間。
為什麼一定要等人走了后才知道挽留呢?
我轉離開。
余中,他手想要拉我的袖,卻只能握住一團空氣。
就像他撇下試婚紗的我走的那天一樣。
走遠了。
我還是聽到他喃喃的聲音:「我真的要失去你了嗎?」
19
任何人失去我都不會是我的憾。
那晚吃了飯后,顧清讓來到我的書房。
掉落的泛黃的紙張上,還有他幫我補課留下的字跡。
我們相視一笑。
然后他開口:「他就是你高中暗的人嗎?」
我一愣,點了點頭。
「高中你跟我打電話時,幾句不離他。」
「說他真帥,說他幫你很多,說他寫字好看,說他打球很好。」
我失笑:「真的嗎?」
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看到你有喜歡的人,我很高興,也自覺跟你減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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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顧清讓出筆在空白的紙上寫下一行:「還喜歡他嗎?」
我怔了怔。
「傷害大于快樂的話,我就會收回喜歡。」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英勇無比。
一腔熱,孤注一擲去付出想得到喜歡人的回應。
可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又像是海邊的烏。
如果有人磕了我,在我的上劃上幾刀。
我就會鉆進殼子里。
再也不想出頭來。
「會覺得憾嗎?」
我搖頭:「不會。」
也并沒有覺得不甘心。
我得到了年時喜歡的人。
也發現了我跟他其實并不合適。
所以我及時止損。
迎接我的新生活。
顧清讓把寫過字的紙折一個紙飛機。
打開窗,對著繁星滿天扔了出去。
紙飛機在天空中打著旋,又被海風吹向了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