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順著眾人的眼,他轉向了后。
看了一會兒,他靜靜地轉,眼神定在了我上。
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愧難當,他眼神中的憤怒、怨責如同利箭一般到了我上。
我角噙著笑,冷靜地看著這一幕。
我心中知道,我和吳罡徹底翻臉了。
他不會覺得他有錯,這是他應得的。他只會怪我。這是人品的問題。
和能不能經得住,又是兩碼事。
臺下原本熱烈活潑的氣氛變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收場。我沉默地坐著不,看吳罡在上面呆站著下不來臺。
要不說,吳罡也是有能力的人,他手下也是猛將如云。
公司新來的一個副總,聽說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
此刻臨危命,來到臺上,打著圓場:「我們也請夫人講兩句吧,畢竟才是公司的元老,我們都是借著的,才能聚在一起。」
他話里話外,都在要求我大氣一點,以大局為重。
我來到臺上,接過話筒。
真真假假之間,突然就哽咽起來。
我說:「我認為,在這個公司里,比奉獻比擔當,最應該鮮花和掌聲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說完,我借著自己哽咽難言,下臺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吳罡徹底掰了。無法挽回了。
那位副總站在我邊,也呆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破釜沉舟到這個地步。
15
事做到這個份上,我自然是想把吳罡從董事長的位置上趕下來。
我不好明說,只能借著醋意,發作一番。
這招比正式攤牌讓他走人要高明許多。
吳罡可能猜不到,我其實也怕離婚,不是怕失去他,而是怕他帶著資金和人脈走。
我千辛萬苦白手創業,最后把果和他分,太便宜他了。這是我萬萬不能接的。
哪怕他只能拿走四分之一的家產,我也怕他借此騰飛起來。
我不做別人的踏板。
我就是這樣的子。
經歷了年會上我大鬧一場,吳罡確實沒辦法坐穩董事長的位置了。
和妻子當眾翻臉,小舅子還在公司占有一定比例份,他待不住的。
于是他主辭去董事長的職位,還位給我。
我以為我的計謀得逞了,誰知吳罡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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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這個位置坐不穩的。
我很快便明白過來。
公司業務擴張很多,好些客戶我都不認識,而這些合作方早已被吳罡盤好了關系。
如今我進退兩難,新客戶在刁難我,幾個董事還有員工在等著看我表現。
而很多合同都是有時限的,短時間我沒辦法解決這些難題。
我開始明白自己這次棋差一著,被吳罡算計了。
不過不要,來日方長。
吳罡適時地遞來一個臺階,我就坡下驢。
他重新出任董事長,但是財務總監的人選由我任命。
這樣一來,財務變得公開明,他花錢就要掣肘。
也就是說,以后他大手筆地包養小三幾乎就不可能了。
這是他給我的保證,也是他拿出的誠意。
我只能暫且收起來,謀算下一步。
16
吳罡確實老實了一段時間。
其實他老不老實的,我也懶得管,別我的錢,等我想好下一步就可以了。
至于他這個人,深了解之后,我覺得我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他。只當他是個陌生人。
我們要好的那些年,就是一場笑話。不過沒關系,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誰還不遇上幾個人渣。
后來曹太太來勸我,跟我比較,說話也誠懇。
「你看似解恨了,但你把男人的愧疚鬧沒了。
「咱們做太太的,邊有個優秀的男人,就要學會像放風箏似的收放自如,這樣才可以長久。」
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醒悟道:「哦,你和我們不同,你們家,你是白手起家的那位,所以你不甘心也是人之常。」
猶豫了一下,又說:「可你,總得顧及一下私生子吧,別你這邊還沒孩子,那邊兒子都有了。」
我疑地問:「什麼私生子?」
據我所知,這些模,說得好聽,其實都是些野模,真正的模特是不屑于做這種事的。
這些野模都是慣三,們各有各的打法,遇見我這種拼命三娘似的正主,撈不到什麼好,就會拿點浮財直接走人,絕不戰。
曹太太迎著我疑的目,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嘆息一聲:「你們集團的那個出納,鄭欣瑩的,和你還沾親帶故的吧,現在了你家那位的書了。哎,什麼書,有活書干,沒活干書。哪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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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寂的心,突然就又是一片寒涼。
鄭欣瑩的媽媽和我媽是表姐妹,到我這里,和鄭欣瑩的緣關系其實就遠了。平常也不太走。
前兩年,鄭欣瑩媽媽找到我家,涕淚橫流訴說生活不易,「欣瑩沒學歷,找不到工作,一直在家待著,連個婆家都找不到。」就差給我媽跪下了。
我媽在我耳邊說盡了好話,我才最終同意。
面對這個草包,我先安排在培訓班學習了財務知識,拿到上崗證和初級證書,然后才給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