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嗎？」
我嗤笑出聲：「不會比你背叛我更早。
「其實我早就想問問你，你第一次背叛我是什麼時候？你第一次和鄭欣瑩滾到一起又是什麼時候？
「你當時想過我嗎？那時候，你心里在想什麼？」
笑話，我不提起這些事，這些齷齪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居然理直氣壯地質問我。他們怎麼敢的。
吳罡面部表劇烈變幻，似痛苦似悔恨，又似不甘，最后只好用手捂住，以免更加失態。
27
吳罡兩口子住第二晚，我在泳池邊休憩，這邊生活節奏緩慢，適合過日子。
沒有大都會的喧囂，天地間一片靜謐，唯有池水緩緩流的聲響，十分愜意。
吳罡來到我邊的時候，我以為是服務生給我送水果，手里玩著手機隨口說了一聲：「放那吧。」
吳罡見我沒有驅趕他，徑自坐到我側手邊的位置。
我抬頭，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
「我在想，你在搞垮公司之前，給自己留下多東山再起的伏筆？」
真是晦氣。他這個人生來就是煞風景的。
我輕笑一聲：「不必眼紅，都是些小生意。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建筑行業的好時代過去了。你也踏實過日子吧。」
可這人不聽勸，「我會努力的，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不就是從頭再來嗎？」
我沒有反駁他，因為沒意義。
他卻不依不饒：「你看不起我？」
我笑了笑：「我看不看得起你不重要，你家里那位看得起你就行。以后咱們不同路了。」
他突然就頹喪起來，也沒說悔，也沒說對不起，只是低下了頭，半晌不說話。
我正要起離開，他卻怕我走掉，趕忙開口：「英雄見慣亦常人。以前不覺得，現在站在這個位置，才知道你比別人高明多。
「平心靜氣下來，才發覺你有掀翻一切的勇氣，敢于從頭再來。換位置，我自問做不到。
「你是不想便宜我們吧，我、小三、私生子，你覺得我們都沾了你的？」
我挑眉，「難道不是？」
他抿了抿，思索片刻，點了點頭，終于承認：「是，我借了你的勢，外面的人卑劣地從你上獲取了價值。」
我終于不再嘲笑他，點頭表示認可，「難得你肯承認。我還想呢，以你的為人，恐怕要記恨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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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抬頭，好似被我中了心事。
然后他變了個角度繼續與我談，他大約也明白，這大概是我們從今往后僅有的談機會。
「斯人若彩虹，遇見方知有。可惜我沒珍惜。」他搖頭苦笑，「我一直覺得你和別的人，各有所長，你大方能干，宜家宜室；外面的人，有的漂亮溫，有的火辣熱；還有鄭欣瑩這種的，曲意迎合，適合做個外室。」
他笑得更加苦，「站在我現在的位置，我才明白，你們是天壤之別。你有改天換地的本事，們卻只是菟花，依存男人而活。
「至于鄭欣瑩，我在某天突然發現，給扔人堆里，我都找不著。特別普通。說實話，我還沒跟領證，原本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跟結婚。但我覺得我太委屈。最起碼我是個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呢？一個中專生。我就是在人群里閉著眼睛抓一個人，也比強。素質太低了。你說，我當初怎麼看上的呢？」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你跟我說這些，讓你老婆聽見，又是一場是非。何苦呢。我困了，去睡了。」
他笑著擺擺手，請我坐下來，要和我繼續聊。
夜醉人，他居然愿意放下恩怨，和我青梅煮酒論英雄。也是稀罕事。
于是我繼續聽他講彩虹屁。
他越說越流暢，競一尷尬都沒了。
「花迷人眼。我居然把你跟們放在一起做比較，這個舉是不是本就是對你的侮辱？
「我錯得離譜。你放心，我不是來求你原諒我，再回到我邊的。我明白你這麼大費周折的搞垮我，就沒想過要和我重修舊好。從今往后，咱們就只能做個陌路人了。」
他突然笑了，笑中有淚。
「我笑我自己。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個功人士。而擁有很多人，是男人功的標志。別人有，我也要有。其實爛桃花最傷男人氣運。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遠無人可以替代，我以為這件事，我懂你也懂。所以，大差不差，你不會跟我計較外面的那些野花。是我自以為是了。
「我以為溫香玉抱滿懷是人間最好的，我功了我就要驗。我錯在既要又要上了。我既要，又要一個好妻子。人怎麼可以這麼貪心？我躺在你的功勞簿上，卻沒敬重你這位英雄。我太自以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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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自警惕，他如此自省，可不算一件好事。
他越是清醒，就越接近功。
別看他說得好聽，事實上對我是個威脅。但愿我的謀劃沒有白費。
我沒心思聽他講下去：「我去睡了。你老婆醒了，聽你說這些話，肯定要大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別急，我就再說兩句。」他不肯放我走，非要讓我傾聽他。他剛才說的心里話，比之前幾年加在一起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