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醒的。你看出低,能力差,口口聲聲說要和我一起吃苦,不過都是做給人看。其實一點苦都吃不了。
「我提前就聯系好了商會的人。雖然初來乍到,總算有人接待。吃住是差了點,來之前我就告訴了。可呢。倒也不是心不好故意找我麻煩,是真吃不得苦。頭發不洗就睡不著覺,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白天困得難,眼盼盼地等著來水來電洗頭發。人家老錢家,還等著來水的時候,多存些水呢。我說什麼好。現在,來到好的環境里,睡得跟死豬一樣,跟八百輩子沒睡過覺似的。」
他低垂下眉眼,在我耐心要告罄的時候,又一次開口。
「我倆關系惡劣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因為?如果我沒和生孩子,你是不是也就僅僅和我離婚便罷了?」他向我的目著一殷切,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我也痛快地給了:「是,換別人,也就是離婚而已。不會玉石俱焚。」
他苦笑起來,「我就知道。」接著,他越笑越瘋癲,漸漸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看著他失態這個樣子,心里也覺得痛快。
他后來收斂起神,悵惘地說:「是我欺人太甚了。得你下死手。像你這樣的英雄豪杰,怎麼會得了這種折辱。我躺在你的功勞簿上,卻不敬你這個功臣,只覺得功來得如此輕松,你也不過爾爾。是我判斷失誤了。是我驕縱了。」
我轉離開的剎那,他在我后說:「可惜人生不能重來。我沒有回頭路可走。」
可惜,可惜,人人都有資格說可惜,唯獨他沒有。不是因為他,我的事業不會從頭再來。
想要重來,想要新生,我比他有資格。
我希我從未遇見他。最起碼我在創業階段,沒和他結婚。離婚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他還可惜上了。
我還沒說這句話呢。
28
落地第四天,吳罡來我公司查賬。
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即使把公司搞垮了,也要在法律的框架離婚分家產,就不會做些狗的事。
他明明知道查賬不會有結果,還是跑過來,裝得像那麼回事。
時不時地還要跟律師會計師視頻通話,把我賬本拿去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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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過是想打探我的商業機。
國的建筑行業競爭越來越激烈,保住果尚且困難,何況他這樣要從頭打拼的。
看得出來,他是想在非洲這里有一番作為的。
現如今發財講究三項,其中一項就是走別人不敢走的路。
他一邊看賬本,一邊就把我的業務搞懂了。
這邊視頻著,我的客戶信息就流出去了。
我知道他的小心思,我也沒安什麼好心。
這邊騙子多,初來乍到的中國人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塊。
能引無數騙子競折腰。
我把他弄到這邊來,就是給他下了套。
他畢竟還是小心的,這次來,他什麼都沒做就回國了。
我隨后也回國了,聽我弟弟講,吳罡后來又自己回去了一次,走走看看,也想著租場地做礦業買賣。
但不知道為什麼,后來又什麼也沒弄就回去了。
我到很失,覺得吳罡確實很優秀,心中明明也功,卻能看清現實,抗拒。
他簡直可以和人相對抗。
我有很強烈的挫敗。
恰好在此時,我媽那頭傳來消息,聽親戚們講,鄭欣瑩把吳罡用來做生意的錢炒票,結果賠了一半多。
原來是這樣啊。
吳罡沒有在非洲栽跟頭,是因為鄭欣瑩把他的錢虧掉了。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呢。炒票只是賠了一部分,真要拿去非洲可能就是個本無歸。
可吳罡并不這麼想。他覺得鄭欣瑩坑害了,整天嚷著要還錢。
后來,他拿出剩下的錢在五金機電城租了個門面,學我當初的樣子做五金生意。
有一次我去五金機電城進貨,客戶約我匯合的地點離吳罡的店鋪很近。
我等人的時候,聽見吳罡和鄭欣瑩吵得不可開。
吳罡怒氣沖沖地質問鄭欣瑩:「好幾天不開張了,真不知道你在這里是干什麼的?」
鄭欣瑩委屈得直嚷嚷:「現在生意不好做嘛,此一時彼一時,你不能老是拿我和林溪比。」
吳罡突然就安靜下來,接著嘲諷意味很濃的話就冒了出來:「你還想和林溪比?你怎麼敢的?那是妥妥的強人。的本事你就是做夢都夢不出來。你千萬別跟我提林溪,那不是你能比的人。要比,你跟隔壁的李嬸比,的營銷能力就比你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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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還是回家帶孩子吧,我把李嬸撬過來,幫我看店。」
鄭欣瑩不停地吸著鼻子,也不知道流了多眼淚,哽咽著說:「從小親戚就看不起我,現在你又來這一套,告訴你,吳罡,要不是看在孩子的分上,我才懶得管你。
「找李嬸過來,你給人家開得出工資嗎?」
吳罡氣得直冒煙,無奈地嚷道:「找李嬸過來,或者雇服務員,我的店可能還有一線生機,留你在這里,我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