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警車急救車都要到了。」
他這才發車子。
到了目的地,我發現自己沒辦法付款,正踟躕間,一兜里,居然有我當初向周亦白求的戒指。
我對司機說:「酒店前臺應該可以記賬,再不濟還有這個,值不錢。」
我遞了過去,司機神古怪地看著我,我放下戒指下車離開。
16
我從別墅里搬了出來,學校沒辦法很快給我騰出宿舍,我就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周亦白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上自習。
他說有話對我講,此時我已平心靜氣下來,我請他去咖啡館。
他卻開車把我帶到湖邊。
黃昏時分,天空半明半滅。霞映襯在他俊朗的臉上,使得他越發神莫測。
空氣長時間凝滯,終于他開口說話了。
「孫喬,對不起。讓你生命到威脅,是我的錯。
「我來自偏遠地區,是你父親資助我,也是你教會我游泳,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離岸流。
「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說完,他臉上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是眼淚嗎?
居然是眼淚。
能原諒他嗎?算了,原不原諒的能怎樣。還不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要怪還是怪自己吧。
這件事還是要從自己上找原因,這是個長的機會。
但真的一點怨氣都沒有嗎?我永遠也忘不掉他看我的那個眼神,譴責的,鄙夷的,不滿的。
那時候,他宛如天神一般,讓我送死,一個眼神就夠了。
所以,真的不怪他嗎?
不是的,只是不想跟他計較,不想再糾纏了而已。
我僵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悲辛無限:「不愿意原諒,就不要勉強。
「這筆賬,你給我記著……我慢慢還。」
他用手了一把臉,里喃喃自語,「你明明提醒我了……我怎麼就不信呢。」
接下來是良久的沉寂。
很久之后,周亦白又開口解釋,「我沒和寧佳慧在一起過,都是做給你看的,就是配合我,有時候本人戲太深,傷害到了你,這也是我的錯,是我縱容的結果。我想了個餿主意。我這個人在上太笨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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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死里逃生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孫喬,我沒想到你會為我做到那個份上。我辜負你太多了。
「還有,那天在海里漂浮不定的時候,我心深其實你能活下來,我自己倒是無所謂。我可能有些自我厭棄的心理,這跟我從小長大的環境有關。
「甚至,生死未卜的時候,我心中到有些憾,我很想和你有個家,你曾經那樣懇求我,但我錯過了。」
我麻木地坐著,聽著他絮絮叨叨。他好像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麼多心里話。
而我,無言以對。
事到如今,我和他已經無話可說。
他使勁吸了口氣,輕額頭,使思緒回攏。
「孫喬,大恩不言謝。但該有的禮數不能。」
他掏出兩張支票給我,一張是寧佳慧家的名頭,一張是他自己的。
寧家出手大方,周亦白的更是驚人。
我愣了一下,隨即便接過支票。
我是個孤,父親留下的財產不夠厚,能再多些錢財傍當然好。
到最后,神層面的東西消失殆盡,但若能轉化為某種實質,滋養我茁壯長,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隨后,我說道:「作為律師你應該明白,這種贈與要有協議才好。」
他趕忙從公事包中掏出一份協議:「我原本打算替你保管。」
「不必。」我接過協議,隨手用手機拍下來,以免過后失。
然后看了他一眼,「你我互不相欠,往后,就不要再打擾了。」
他用手捂住眼睛,再拿開時,神哀痛:「不,我永遠欠你的。」
「不打擾,就是最好的報答。」說完,我開門下了車。
17
我大學報的是 2+2,最后兩年要在國外完。
在國的學業,還剩下半年。
有一個男生一直在追我,我心了。
他家境富裕,人長得也不錯,是計算機系的學霸,連前程都是大好的。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一直被人表白,可他卻一直都圍繞在我邊。
缺的家庭背景,被抑已久的青春荷爾蒙,這些都使我很快接了他。
豁出一切去過,即使沒有結果也并不憾。我心無雜念。
我和鄭曉攜手校園,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看見他和室友一起,后跟著一直追求他的學妹趙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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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就不想過去打招呼。
我遠遠看著他們,鄭曉沒有分一點力在他學妹上。
我剛想松口氣,就看見趙馨被絆了一下,鄭曉眼神沒落在上,手卻迅速出來,接住了。
趙馨快要哭了,鄭曉卻只是吼:「這麼沒用,居然能平地摔,你還能干點什麼?」
我轉就走了。
該怎麼提分手呢?還真是頭疼。
對于我逐步地疏遠離,鄭曉還是察覺出來了,他懷著怒意,引而不發。
憤怒在他生日當天,我拒絕出席聚會的時候,達到頂峰。
那天他醉醺醺地來找我,在我樓下等了很久,卻只等來了我提分手的信息。
「生日快樂,同時,分手快樂。」
那天趙馨陪在他邊,幾次扯他服,都被他甩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