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離婚協議書以后,江逾白的人哭著給我打電話:「就當我求你,來醫院看他一眼好嗎?醫生說不手,他會有生命危險。」
我嗤笑一聲:「哦是嗎?那就讓他去死吧。」
原來,江逾白著急趕去跟他的人分離婚的喜悅,在路上跟一輛大貨車相撞,失憶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十年前,那是他最我的時候。
他忘了后來的我們如何相互傷害、相互折磨,也忘了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跟我離婚,只為了給他的人一個名分。
以至于現在,他跟他的人說:「你滾,我只要李允恩。」
李允恩是我。
可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已經不他了。
01
接到喬楠的電話時,我正躺在沙灘上曬太。
剛接通就哭了,近乎哀求道:
「允恩姐,你可不可以來醫院一趟?醫生說江總要是不抓時間做手,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可他……他非要等你來。
「他說見不到你,寧愿去死。」
我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懶洋洋地回復:「哦是嗎?那你告訴他,讓他去死吧。」
我掛斷電話。
繼續打,我隨手把拉進黑名單。
很快,我又收到江逾白的助理徐巍發來的微信,明白了事的始末。
原來,江逾白跟我簽下離婚協議書以后,著急跟他的人喬楠分喜悅,卻在路上跟一輛大貨車相撞了。
他傷得很重,肋骨斷了好幾。
……估計也斷了。
這些尚且可以恢復,最嚴重的是傷到了大腦,顱積迫了周邊神經,導致他失去了近十年的記憶。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記憶停留在十年前,他十八歲的時候。
那是他最我的時候。
是眼里除了我,容不下任何人的時候。
可現在的他已經二十八歲,他不再我,我們也已經離婚。我實在不愿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他是死是活,都用不著來通知我。
想著想著,忽然收到江逾白本人的微信。
一連好多條。
看得出他很激。
【寶寶,后來的我們結婚了對嗎?我終于還是把你娶到手了哈哈哈!
【為什麼我會跟你離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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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我看了離婚協議書,還說是我親自找人擬的。你相信我,那大概,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要麼就是鬼上了,反正不是我!
【我那麼你,我怎麼可能娶到了你又不要你?
【那個喬楠,誰啊?救命,好丑,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類型!
【寶寶你回來,你不回來我就不手!
【沒有你,我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
江逾白已經好多年,沒有再喊過我寶寶,他忘了,他的寶寶早就不再是我了。
他也忘了,如今的他已經不再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們之間,隔著永遠越不了的鴻,早已不再是撒賣癡就能解決的。
我放下手機,用巨大的帽檐蓋住臉。
一時間心煩意。
腦海里,十八歲的江逾白跟二十八歲的江逾白突然重合了,那些與不的瞬間疊在一起,好像在做一個無比荒誕的夢。
02
高考結束后的那個晚上,十八歲的江逾白在我家樓下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就發了高燒,可他還是興得像個孩子:
「李允恩,你之前說怕耽誤學習,現在高考結束了,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了嗎?
「如果不可以,那我就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同意為止……」
可是十年后,二十八歲的江逾白,為了陪他的人喬楠過生日,將剛懷孕不到兩個月的我扔在大雨中。后來孩子沒了,他說:
「反正也是要離婚的,沒有孩子,對你以后也好。」
我一個人去醫院做手。
大出,需要家屬簽字,卻找不到他人。
最后是喬楠接的電話,說:「江總洗澡呢,累極了,待會還要忙,估計,沒空理你……」
想到這,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十八歲的他我是真的,如今二十八歲的他,不也是真的。
我做不到原諒,也不可能原諒。
突然,江逾白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喂?寶寶是你嗎?對不起!他們跟我講了很多這些年發生的事,我特別恨我自己,這……這怎麼可能是我呢?我怎麼可能這麼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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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們一起創業開了公司,離婚協議書上寫了分你一半份,我現在要改,我全部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只要你答應,回來看我一眼,好嗎?
「還有還有,我好像還有錢的,我把我的錢,全部給你!」
「江逾白……」我平靜地說道,「你現在只是失憶了,等你想起來,就會后悔現在所做的一切。」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的人已經不是我了,請你理智一點,別再打擾我了,好嗎?」
「不好!我就要打擾!我非常理智!我不可能不你!總之你不來,我就不治療!」
「那你就別治了,等死吧。」
掛掉電話后,我直接把手機調飛行模式。
忽然,湛藍的天空飄起幾團烏云,風也有變大的趨勢,估計是要下雨。
我慢悠悠地往酒店走,風將我的長高高吹起,頭發也糊在了臉上。
心里瞬間糟糟的。

